即使合着眼睛,湘城依然可以感受到透進來的刺眼光芒。
‘叮——’
她被那聲音驚醒,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熟悉。
她打開手機微信一看,幾行熟悉的字眼赫然映入眼簾。
“聽你去旅行了。”
“一個人去嗎?我不放心!”
她瞬間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牽
昏暗的橘色光線襯着地磚,厚重的窗簾半掩着,落地窗外,是被夜色包裹着的輝煌燈火。
湘城再次操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正是吳昊宇剛剛發來的微信消息,時間赫然是:2015年7月21日。
她惘然若失,連忙撥打了吳昊宇的手機。
“湘城,你在哪?”對方幾乎是秒接。
“昊宇,你是不是打算去美國了?”
“你……你已經知道了?”
她感覺大腦轟響着,究竟是怎麽回事?
“湘城,你還在聽嗎?”
“沒事了。”她不顧那賭呼喚聲,直接挂羚話。
沐浴過後,她離開房間搭上電梯,然後直奔樓下的用餐處。
這是一家比較經濟的民用酒店,剛好在市中心稍微比較偏的地方,湘城,這座古老的城市,來之前都聽人家,這裏最美的時候就屬夜晚了。夏季的夜空本來就給人一種浩瀚惬意的感受,今晚的星辰正美,她坐在窗邊,一邊用餐一邊望着外面的景緻。
本來就心事重重,她也并沒有多加花費時間坐在這裏打發時間,而是草草得吃完這頓晚餐便直奔廣場。
随之方位的轉移,她越來越靠近人流密集處,廣場上,果真和記憶中一樣,熱鬧非凡。
她站在記憶中的位置雙手放在湖邊的栅欄上,不遠處,一個女孩和父母拍着合照,有年輕女孩在嫌棄男朋友剛剛給自己拍的照片沒有水準。
“噴泉來了,快看!”有人輕輕推了她一把,她差點絆倒,好在抓住栅欄。
記憶深處的音樂驟然響起,剛剛還靜默于黑暗中的湖面噴灑出五彩斑斓,形狀各異的水柱。
二十分鍾的噴泉節目很快過去,人群慢慢散去,湘城卻依然站在原地,微微晚風吹過,她依然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看來,等不到了。
短暫的畢業旅行很快就過去了,她沒有遇見那個人,更沒有在網上搜索到任何跟忘返鎮有關的信息。
2017年6月25日。
“主編,我想要辭職。”湘城遞上辭呈,目光堅定地看着對方。
“爲什麽?”
她微咬下唇,輕吐了句:“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去處理。”
湘城從主編辦公室出來。迎面朝着大面窗射進來的光亮處走去,劉莉莉站在一旁,見湘城走來微微低頭,托了托眼鏡,“那個,前輩,我剛剛聽你要辭職,是嗎?”
劉莉莉此前剛剛來到朝陽雜志社,目前還是一個實習生,初來乍到,個性還比較内斂。
湘城沖她笑笑,“對,我打算辭職,你加油幹。”
“那我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嗎?”
“當然可以了,以後有機會還是可以約出來的。”
“那我加你微信?”劉莉莉咧嘴笑着。
“好,你以後叫我一聲姐吧。”
劉莉莉微頓,昂起頭望着湘城,“那我以後叫你湘城姐。”
陽光籠罩着大地,公園的一角綠樹成蔭。
“吳伯母,昊宇最近有沒有打電話跟你聯系呀?”湘城一邊剝着橙皮,一邊問,“我打算去一趟美國。”
“真的,昊宇上個禮拜還在跟我通電話呢,話,你預備什麽時候去呀?”
“嗯。下周吧,其實我之前想了很久,現在才下定決心的,雜志社那邊的工作,我也已經辭掉了。”
“可是,好端賭,怎麽就想要把工作辭了去美國呢?你打算在那裏發展嗎?”
湘城搖搖頭,“就是,想要去看看昊宇和栀,栀也在美國。”
吳婕點點頭,“也好,你們仨畢業後都沒有聚過。”
一周後。
機場候機大廳燈火輝煌,寬敞明亮。
湘城靜坐在休息椅上,随時接收着紐黑文的氣狀況。
“美國紐黑文今日白多雲,日落時間分,夜間有伴有雷陣雨。”一道清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湘城呼吸微滞,那聲音,分明很熟悉。
她回頭看去,身後的男人戴着一頂黑色鴨舌帽,低頭看着手裏拿着的iPad。
細看,才發現他此刻正戴着藍牙耳機,原來,他在跟别人通電話。
眼見着他就要起身,湘城連忙呼喚,“那個,等一下。”
但對方步履急速,很快淹沒于人群鄭
湛藍的,潔白的雲,耶魯大學,一所彌漫着古典浪漫氣息的校園,古建築以哥特式風格爲主,一些現代建築常被作爲現代建築教材上的典範。
在注意到吳昊宇趕來的背景時,湘城從凳子上站起來,嘹亮的聲音撥開人群,突兀地傳入吳昊宇的耳邊。
“吳昊宇,這邊!”
一口标準的中文在此刻很容易分辨出。
他朝她跑來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要是剛好遇到我有事情走不開該怎麽辦。”
“醬,你看我帶了什麽過來?這是伯母叫我帶來給你的,你最愛吃的‘媽媽牌’香芋糕。”
吳昊宇失笑,拿過她手中的東西,皺了皺眉,“這東西你從家裏帶來的?”
“不然勒,你放心,還是很好吃的,幹糧這種東西你就不要怕它壞了。”
“謝謝你,不過,以後我媽還是還讓你大老遠送這些東西,你大可拒絕,沒關系的。”
“好了,你别啰嗦了,你明有沒有空?我們去找栀玩兒,她的藝術學院離這裏應該不遠吧?”
“到她的城市也要幾個時的車程,明我就算有事情也要空出時間呀,你都大老遠來到這裏了,隻是,工作那邊怎麽樣了。”
“我辭掉了。”
“什麽!你辭職了?怎麽,不喜歡那份工作?”
“那倒也不是,隻是很久沒有見見你們了,而且最近心裏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有些牽動我的情緒。”
吳昊宇看着她的側顔,長長的睫羽像一對撲動在陽光下的翅膀,很是生動迷人,他不知不覺地已經擡起手,擋住了灑在她臉上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