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寬敞幹淨的空間映入眼簾。
一台冰棺赫然立在眼前。
“那是?”
她怔忡地看着,想轉身問話,餘叔卻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餘叔?”她的心跳開始砰砰地加速亂跳。
這次,那冰棺像是手中在無人之際打開。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手白皙的手從裏面探出,扶着了棺沿。
“誰?”湘城後徒了緊閉着的大門處,後背往門一貼,一股刺骨的涼意鑽入背脊,宛如通電一般,冷意流通了身上所有的神經。
“等你很久了,怎麽才來?”女饒聲音傳來。
這聲音,竟然讓她産生了莫名的熟悉福
從冰棺裏坐起來的女人,黑發如瀑,皮膚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這張臉撞入視線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湘城,來我這裏,讓媽媽看看你。”
媽媽?這個看似跟自己同齡的女人,是她的媽媽?
似乎,跟印象中的媽媽有些區别。
“媽……”湘城緩步靠近,輕聲吐了這個字眼。
“你……是真的在我面前嗎?好好地出現在我面前嗎?”湘城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着她的母親唇角微微彎起,臉上露出欣然的笑。
“不……”湘城吞下即将落下的淚水,“不可能,我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湘城,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我現在有事要告訴你。”冰棺上的女人定定地望着她,“你身上繼承了我的血,擁有跟我一樣的血型,這種血到了一定時候就會發生病變,發展成血癌,而這種血癌有不同于一般的血癌,目前的醫療手段根本治愈不了。而且,你現在……已經生病了吧?”
是呀,她的母親當年得的就是這個病。
“目前,活下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輸入後代的血液,進行換血就可以了。”
湘城的心似乎從高處墜落,後代血,換血……
“媽媽跟那個所謂的‘組織’有關系,對不對?”
當初,許佳過,自己是因爲她特殊血型,才會被這個‘組織’盯上的,就連那個時候,柯元将她的兒子帶離她的身邊,讓她們母子倆分開兩年,也是因爲波波被帶去了實驗室。
他明明還是襁褓裏的嬰兒,卻被帶去了血庫,成爲供血容器……
本來該是她的,本來他們是要用她的血,是柯元保護了她,卻差點害了波波。
如果不是科元的人格蘇醒,恐怕,他們母子都不會活下來。
冰棺的女人沉沉地望着她。
“所以呢?你的病治好了嗎?”
冰棺裏的女人搖頭,“我還在等血液,他們一直在尋找你,可是,你偏偏太能躲。”
湘城冷笑,“可你沒有想過,我會因此而死嗎?在你的眼裏,我隻是行走着的血庫嗎?我見過爸爸了,他還活着,這些年你都在這裏嗎……我還以爲……你死了。”
對方的臉上沒有波動,“我是組織的創始人,任務沒有完成,我還不能就這樣撒手人寰,湘城,你知道嗎?其實這一切都是在認識你爸爸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她曾經的各種憧憬,竟是這樣的結果。
“你還愛着爸爸嘛?”她聲如蟻呐,低着頭沒敢看對方的臉問她。
“事到如今你還這些做什麽,你也想要救你的朋友吧,你以爲自己之前的作爲有改變什麽嗎?不,沒有,你的朋友還是會因爲她的父親而受到牽連,就算躲過了甯氏兄妹,還會有其他跟她的父親林威有生意往來的仇家,他們混的都不是一般道上的,還有吳婕的死,你不覺得很惋惜嗎?”
“媽媽,這是我長大以來,第一次喊你媽媽,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我不知道你的組織到底幫助了多少人,我隻知道,你幫助了一個兇手多次躲避警方的追捕,讓他在殺了人之後還可以逃之夭夭十年之久,哦,對了,您還給了他一個特權,讓他不惜穿越時空來尋找我,就是爲了用我的血液,讓您繼續活下去吧!”
“湘城。”
“我的生命是您給的,既然您現在想要,那我給你便是,反正我留着也沒有用了,我也是将死之人,而我絕對不會用我的波波身上的血液的。”
他的母親随即将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透明大容量瓷器上,湘城跺步上前,看着那如同張着血盆大口的猛獸般的瓷器,一瞬間,似乎有一根根地管子插入她的動脈,然後像是有人在另一賭管口處貪婪地吮吸着,瘋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之源。
她的感官似乎被關閉上了,沒有一絲絲的疼痛,沒有一點點對外界的反應,時間,如同沙漏點點流逝,她卻全然不知。
“阿凝!阿凝!”
有人在呼喚,她卻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阿凝——”那人扯破了喉嚨,拼命呐喊着。
“媽媽,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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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少,她來了。”神色重重趕來。
紀暮寒臉色難看,關于集團的股份轉讓和财産轉移,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輕輕地來到女兒們的房間,見她們睡得正熟,他方才安心一點。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那……夫人怎麽辦?”
“送她回去,讓她忘記在這裏的所有記憶,回到她原來的生活鄭”
話畢,紀暮寒大步流星地離開,留在原地的K卻遲遲沒有移開步伐,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這幢别墅。
夏洛煙在已經将每日照料花卉作爲自己的一種生活習慣,隻是,一下來被沒有見到紀暮寒像往常一樣過來看她一眼她隻覺得有些不尋常。
“夏阿姨。”女孩悄悄趁着午睡時間來到這裏,他很确定,她的爸爸因爲突發情況要離開這裏,雖然她剛剛并沒有聽懂多少他們的對話,但這一點,她還是聽出了。
“這個點鍾你怎麽不睡午覺,跑來這裏幹什麽?”紀念初是紀暮寒和陳晨的女兒,但這幾年來,夏洛煙一直将其視爲己出,見她忽然來找自己,她自然沒理由覺得哪裏不對勁。
“夏阿姨,我剛剛泡了花茶,你要不要試試味道?”女孩目光純真地注視着她。
夏洛煙宛然一笑,拍了拍手接過那杯精心泡好的花茶,“謝謝念初。”
“阿姨打算什麽時候給我的媽媽回來這裏?”
夏洛煙渾身一顫“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