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耿嘉賜短暫的一段話之間蘇嬌然眼圈湧出溫熱,眨眨眼,那些還沒能落下的眼淚就此被收回。
她清了清嗓子,明明這些話很令自己感動,可在沈缙凡的面前她還是扮演着自己應該有的樣子。
那個沒有感情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以後不聯系了。”
‘嘟——’蘇嬌然挂斷了電話,将電話再遞回去給沈缙凡。
而與此同時,在那邊不過清晨陽光初升的時間段,耿嘉賜走到一面大的落地鏡面前。
鏡子中的自己确實是消瘦了不少,這裏的食物并不符合自己的口味,再加上心頭一次次的摧毀在不斷地搭建重修,他沒有太多的心情去品嘗食物。
他慢慢撫上自己受傷的那半邊臉頰,忽然,神色猛地狠厲,回憶着過去的種種他不可能原諒沈缙凡對他和蘇嬌然做過的一切。
現在,蘇嬌然和他在一起了,耿嘉賜相信絕對不是出于感情,他對蘇嬌然有十足的信心。
和之前一樣。
蘇嬌然那,她沒和沈缙凡再多說什麽就上了樓去,而沈缙凡也終于是放過了她。
當空蕩蕩的門廳隻剩下自己和四方的時候,沈缙凡拿着還殘有蘇嬌然餘溫的手機第一次發覺自己的過分。
他是不是真的做得有點過了,隻要之後蘇嬌然和耿嘉賜不再聯系其實也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可剛剛,爲什麽自己還是沒忍住用了這樣一種咄咄逼人的口氣去對着蘇嬌然作福作威?
四方見到蘇嬌然離開才敢過來,他站到沈缙凡的身邊突然也抓住了他眼底閃動的于心不忍。
他看得懂沈缙凡眷戀那玲珑背影是出于什麽想法:“凡哥,我們剛才這麽做會不會有點太過了,蘇醫生好像真的很累也很生氣。”
累,沈缙凡未必不累,他耐心的在醫院門口等到她願意出來才肯走,難道自己就不累了嗎?
回來的這場争吵,對于不管他們任何一人而言實則都不是一件能夠輕松的事情吧?
“我和她不是普通的那些情侶,我對她有愛,她對我隻有恨。”沈缙凡凝望着那一個早就沒有人影的樓梯口,滿目深情款款,怕是早已忘了那句遲來的愛情比草都輕賤。
“其實您剛才是沒有控制住自己吧?”
沈缙凡仔細想想,歎了一聲:“吵都吵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他轉身來到沙發坐下,四方也跟了過來。
見到沈缙凡似乎開始變得郁郁寡歡,他心裏也有幾分爲他難過:“凡哥,說句不該說的,蘇嬌然不喜歡您,您何必在熱臉去貼她呢?您以前不是從不妄談感情的嗎?”
“以前?”沈缙凡雙手靠膝,爲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頭的小小火點燃出煙霧,輕盈的環繞住男人憂郁的面容。
他像是一位落魄的年輕人,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頭,忽然嗤笑一聲,不知是輕嘲了誰:“以前我哪裏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滋味,現在好不容易懂了,卻是愛錯了人。”
如果能重來,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蘇嬌然,也好過現在深陷在這樣的泥潭當中怎麽走都出不來。
四方倒是也沒敢在多說什麽,他隻能感受着沈缙凡的失落,直到久久沈缙凡才終于重振旗鼓。。
“行了四方,以後不要再提起耿嘉賜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