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奇妙的是一對并不互愛的人竟然在這時刻還是要住在一起,一起交互着彼此的呼吸,一起假裝恩愛。
沈缙凡和蘇嬌然都收拾好了自己,他們一個在後頭被窩裏複習着考核内容,一個坐在陽台觀天攬月。
男人的手邊放着一瓶上好的洋酒,經過歲月沉澱後的面龐顯得尤爲的穩重,他也是三十一了,可生活還是一團亂。
“今天的月亮很圓。”沈缙凡望着天際那輪孤單單的月亮,話是說給身後的蘇嬌然聽的。
蘇嬌然心情很糟糕,隻當做他的話是耳旁之風,似乎手裏枯燥無味的文字都比沈缙凡那張豐神俊朗的五官來得有吸引力。
而沈缙凡也情願自說自話:“嬌然,你還記得你以前說我沒有心嗎?”
蘇嬌然覺得耳邊吵鬧,索性調整姿勢躺下去休息了,她背對着沈缙凡,蓋上厚重棉被的時候周圍全是他的味道令她難受。
她閉上眼,想要睡覺,沈缙凡的聲音卻還是難休難止地飄過來。
“都是人,我哪能沒有心?其實我有時候也會後悔,後悔曾經那般對你,如果能重來,我要麽殺了你,要麽,放過你。”
放過...
蘇嬌然被這兩個字激得睜開了眼睛,她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回頭,在不決之際沈缙凡的聲音又來了。
“嬌然,你說過做錯事的人會有報應,我不知道現在的你是不是我的報應,”沈缙凡望着月光,眼裏就隻有月光:“不管是不是,我都也認了。”
他最可悲的事情就是還傻傻地期盼蘇嬌然能夠愛上自己,能夠挽轉現在的局面。
蘇嬌然終于是聽不下去了,她下床來走到沈缙凡身後去,看着整潔桌面上價值不菲的香煙和酒,她未飲先醉。
“你喝多了,累了的話早點休息吧。”她是不想要聽沈缙凡去說這些有的沒的,聽他這樣自嘲的語氣她真是害怕自己會動搖。
“我沒有喝多,陪我坐一坐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聊?聊什麽?”蘇嬌然寬大的真絲睡衣被微風吹動,她弱不禁風的身體像是随時可能被風兒卷跑。
她和沈缙凡真的沒有什麽可以聊的,即便是聊,沒有兩句話的功夫也會吵起來。
沈缙凡卻還是執拗着:“我們難道就不能有一點共同話題嗎?”
“你是想要我和你聊聊我們的開始?還是想要問問我被你弟弟傷害的感想?亦或者你可以再卑鄙一點,問問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是什麽樣的滋味。”
聞言沈缙凡擡眸傷情,他就知道蘇嬌然會是用一副面無表情來說着這些。
他喉間有股酸意,咽不下去,也上不來:“你總是喜歡拿着這些壓我。”
“沈缙凡,”蘇嬌然坐下來,也看向了那輪孤傲的月:“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滿意了?”
“難道你現在過得不比以前好嗎?你要什麽都是一句話的事情,甚至不用和别的女人那樣撒嬌都可以唾手可得,這難道不比你以前那種要靠着自己的日子來得強嗎?”
蘇嬌然讪笑了聲:“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待在你身邊的目的是什麽?這些東西架在肩膀上甚至比山都要沉重。”。
“那你爲什麽不放下?我都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