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尖落地一刹,沈缙凡也剛好從書房裏面出來,他看見了那一把自己曾經交給四方防身用的尖刀入目一刺。
爲什麽四方和蘇嬌然站在一起?
爲什麽四方會在蘇嬌然面前拿出那把尖銳的刀來?
其實把這兩個問題串在一起沈缙凡很是快速就能有答案。
他不想要面對這樣的選擇,四方和蘇嬌然都是對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四方,把刀收起來。”他是有生氣的,但也就是氣憤起來了一下下就又立即被壓制了回去。
四方和蘇嬌然都望着沈缙凡,他們一個人眼中是慌亂無措,一個人的眼裏則是一如既往的寒冰難解。
“凡哥,我...”四方想要解釋,話到一半卻被沈缙凡擡手制止了。
“把刀撿起來,以後在嬌然面前就不要拿這種東西出來了,”他說着深情款款也帶着傷痕千創地看向蘇嬌然:“這種東西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她會害怕。”
多可笑的害怕。
沈缙凡自己都止不住的發笑,回想着蘇嬌然拿着刀拿着碎片對着自己的時候,她何曾具備害怕的痕迹?
聽見害怕,蘇嬌然和沈缙凡的表情是一樣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久久看着四方撿了刀,才緩緩開口:“我先回房間了,你們聊。”
到了二樓,蘇嬌然從沈缙凡的身邊經過後,關門聲起,他看向樓下那知道自己犯錯了的四方。
他的神情多是疲憊,知道這件事情怨不得四方擅作主張:“不要再有下次,四方,嬌然會做讓我爲難的事情,但我希望你不要。”
四方心裏五味雜陳,隻是低眸颔首:“我明白了凡哥,我下次會注意的。”
房間内——
落地紗簾在地上拖着,無風的時候它們一點也看不出輕盈,蘇嬌然呆坐在床沿上發呆,身邊放着的黑色皮包面上倒映着她在走在萬丈迷津中找不到出口的側顔。
窗外的世界一直都很美好,很安靜,蘇嬌然總是一看就能看好久。
“你生氣了?”她身旁的位置陷下去了一些,男人的身影擋住皮包上失魂的她,卻也帶來了又一陣波瀾。
蘇嬌然沒有看沈缙凡,她聽得出沈缙凡的小心翼翼:“沒有,你不必怪罪四方,他那是護主心切都是爲了你好。”
這樣的台詞隻在八點檔的偶像劇裏面出現過,沈缙凡沒想到會從蘇嬌然的嘴裏聽見。
“你竟然會有這般肚量,突然間就變得不像你了。”
“我是什麽樣的?”蘇嬌然反問他,他們之間明明把所有拉近關系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但爲什麽距離好像還是遙更千裏。
沈缙凡貪望着她的半邊臉,真想把這份美好收起來:“如果是之前,你應該會激怒我讓我去針對四方,除掉一個在你眼裏的禍患,可你今天竟然要我放過他。”
“我不想見血,”蘇嬌然淡淡地說:“而且在你身邊要是你做出什麽違背天理的事情我就是那被殃及的池魚。”
“是,在我身邊的人在東窗事發的時候沒人能夠獨善其身,所以你何苦和我拼命呢?”。
“拼命,我可不就是隻剩下這條爛命和你拼一拼了嗎?我不讓你動四方隻是太清楚他就算是要遭報應,也不是現在,用這種方法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