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杠杠。
蘇嬌然入目一刺,她拿着東西的手直接就抖了一下把那紙片般的東西掉到了滿是水漬的地面上。
水漬快速地染濕試紙,暈染開的紙片變得迷蒙,而那兩道紅色的痕迹卻是那樣明目張膽的留着最後一絲倔強。
蘇嬌然現在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哮喘發作的前兆滾滾而來,她想也不想就沖出了洗手間,一路上爲了不讓人看出端倪所以強忍着難受。
一回到診室,她慌忙地在包包裏面尋找自己的藥,直到狠狠吸入幾口才終于遏制住了病發。
隻是,放下手裏的藥她突然就又慌了,心跳砰砰砰的十分有力,連那傾瀉進來的陽光都暖不了她現在冰冷的手腳。
蘇嬌然站在原地足足也有十分鍾,這個時候,妹妹的聲音才把這樣的窘境給打碎。
“姐?”蘇姿然看起來有幾分唯唯諾諾,許是見到蘇嬌然現在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她也會擔心。
蘇嬌然現在手裏拿着藥瓶子,即便是妹妹知道自己的哮喘她也仍然不想被她發現自己病發,免得擔心。
“姿然?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啊,媽媽買了水果,都切好了。”
還好,蘇姿然沒有發現。
她把‘媽媽牌’的水果盒子拿進來放到蘇嬌然的桌面上,那個盒子看起來讓人心底暖融融的,仿佛是秋風掃落葉那樣拂去了蘇嬌然心頭的悸動。
她招呼着妹妹坐下來:“你來找我應該還有别的事情吧?”
都是姐妹,蘇姿然也沒有隐瞞。
“嗯,姐,我其實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媽媽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養老院那邊如果她一個人去了就是孤苦伶仃,指不定還會觸景傷情,你看要不然我們把她接回家吧?”
接陸美慈回家去?
其實蘇嬌然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這可行性太低了。
且不說陸美慈回家有沒有人照顧,就是最保險的那個層面一旦陸美慈身上有個大病小痛家裏是沒有人能夠照看着的。
“姿然,你有這份心很好,但媽媽回家出了事情我們很可能不能及時得到消息的。”
“我們可以請保姆。”
“那你想過請保姆的後果沒有?”最近那些苛待老人的新聞是層出不窮,蘇嬌然沒辦法放心的:“要是媽媽在家受委屈了呢?要是那個保姆不靠譜把我們家的東西順走然後一走了之了呢?”
蘇姿然從剛開始做決定的決然慢慢化爲了猶豫。
姐姐說的沒有錯,這些雖然都把人心想得太壞太惡毒,但是這就是血淋淋的發生過的事實。
她認爲蘇嬌然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我不想讓媽媽一個人在養老院,那裏畢竟不是家裏,媽媽會想家的。”
蘇嬌然安撫道:“我知道你的顧慮,姿然,我現在分不出精力來照顧媽媽,你知道的我的休息時間是少之又少,即便是休息也要随時待命的。”
“那可不可以把媽媽接到國外,我來照顧?”
姿然的想法終究是會比蘇嬌然天真不少,也正常,她們的經曆畢竟是不一樣的。
她怅怅一聲歎息,搖了頭蘇姿然就知道了結果:。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太不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