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真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你難道要看着媽媽一個人在養老院嗎?”
蘇姿然真的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她是真的擔心父親的事情會在母親的身上重蹈覆轍。
蘇嬌然也是懂得的,她爲人子女自然是要萬事以父母爲重,可若是這些計劃當中有一個是可行的是沒有破綻的話,她又怎麽會不答應呢?
她伸手幫妹妹整理着淩亂的發絲,真是苦了自己的這個妹妹,本來這些事情不需要她來擔心的。
“現在讓媽媽在養老院是最好的主意了,姿然,你的孝心媽媽一定能夠感受到,我也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的。”
到時候她們一家子就能夠團圓了。
蘇姿然沒辦法再說什麽,畢竟姐姐的事情已經足夠複雜了,既然如此,這件事索性也放下一些吧。
她輕輕一笑,算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那姐,你上次說的懷孕,你查過了嗎?”
這些天蘇姿然一直都沒怎麽睡得着,一是想起媽媽的事情,二就是姐姐的這件事了。
那種被繩索困住腰身以至于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真是太強烈了。
蘇嬌然被問得也回憶起了剛才在洗手間的答案,她一直自诩是一個懂得克制自己情感的人,可剛才在看見那兩條紅杠的時候竟然會失控到哮喘發作。
打擊太大了,真的......
“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己會處理的。”她一臉嚴肅,不想提起是因爲提一次她就覺得滿身都是屈辱和負罪。
那種厭惡、惡心,如同熾情的火光在烤着自己,幾乎要把人生生拆成好幾個部分。
蘇姿然大概也知道了答案,她沒再問下去,這件事之後的走向是什麽樣的沒人能知道,也沒有人能夠改變。
她做了次換氣:“我大後天下午五點飛機,這幾天陪媽媽住養老院,然後就要走了。”
“這麽急?”蘇嬌然有點措不及防。
“嗯,我去得晚好多功課都跟不上,學校那裏壓力大,我想拼一拼。”
“那也好,這樣,你快收拾收拾東西,别漏下了什麽。”
蘇姿然拿上自己的東西:“還有哦姐,媽媽早上回去養老院了,舊家你有空就去開開門,好歹讓人知道那不是空房。”
蘇嬌然欣慰蘇姿然現在能把事情想的這麽周全,她會心一笑:
“好,放心吧,你照顧好自己。”
“姐姐拜拜。”
“拜拜。”
傍晚,蘇嬌然下班後沒有告訴沈缙凡自己的去向就回了舊家。
說來自己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還真是沒有好好看過。
蘇嬌然站在還沒有開燈的家門口,房裏頭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街燈願意給它帶來些溫度。
她的眼神不禁沉醉下來,仿佛也看得見那些年一家團圓在一起的場面。
好像母親就在廚房裏忙碌,‘叩叩叩’的切菜聲那樣溫馨,父親也就坐在那沙發上,帶着個老花眼鏡看着報紙,見了自己回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終于,這場不切實際的夢還是叫醒了蘇嬌然。
她差點忘記了,父親,在這個冰冷的冬天,在自己和沈缙凡第一個年頭的落幕中早已離開。。
差點又忘了,那位爲全家人洗手做羹湯的母親,也被自己送去了養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