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然坐在沙發上發着呆,她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坐在安靜之中冥想了。
她是很清楚,有些該面對的事情也該要勇敢的去面對。
可在今天她選擇了懦弱的逃避。
桌上有被她買回來的啤酒,很多瓶,她平時不會酗酒的,今天真的有一種要大醉一場的沖動。
她坐到地毯上,打開袋子,仰頭一罐,被冬季溫度凍得冰冰涼涼的酒水通過喉嚨下肚,讓她回味。
而與此同時,沈缙凡那邊沒有和往常一樣接到蘇嬌然一時間竟然還有幾分不習慣。
原來跟一個人待在一起時間長了,真的是會因爲她的不存在而感覺到不适應的,這個道理在今天以前沈缙凡甚至是還不太相信的。
他隻是一個人正坐在滄豪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正在想一些什麽總之就是覺得身邊空蕩蕩的。
阒無一人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仿佛也都不存在了一樣。
他給蘇嬌然打過不少的電話,可是那頭始終都沒有人接聽。
起初他還願意騙騙自己說蘇嬌然也許隻是有事情耽擱了,可是時間一長他才發現隻要自己半分鍾不得蘇嬌然的消息,那麽自己就會坐立難安。
這時候他剛剛又一次無助的把電話給挂斷,整個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樣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忽然叫來了管家,讓他給自己備車,轉瞬就在自己的手機上調出了蘇嬌然現在手機的定位。
根據定位上顯示,蘇嬌然此時此刻正在蘇家,這才讓沈缙凡這一顆狂躁不安的心微微安定了下來。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蘇家轉而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的就馬不停蹄的朝蘇家樓上趕去。
等到到了蘇家門前的時候,還沒進門,他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強烈的酒精味道,一時間心中不好的預感就像是洪水一樣泛濫了起來。
他的眉頭緊擰着,像是碰見了什麽千古難題一樣,下一瞬他什麽也不想地把門推進去,入目的就是蘇嬌然正喝醉了酒趴在桌面上的樣子。
而此時隻要他認真一看,還能發現趴在桌面上的女人正在猛烈的換氣着,他看了眼酒,又看了一眼蘇嬌然一下子額頭的青筋暴起。
“你瘋了嗎?知道自己有哮喘還喝這麽多酒,你未免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了!”他沖到蘇嬌然的身邊接着問道:“藥呢?你把藥放在哪裏了?”
而蘇嬌然被他擡起上身,就這樣子帶着臉頰的通紅看着他。
她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隻是讓沈缙凡也讀懂了她現在眼神裏的空洞虛無。
下一刻她像是癡人一般的讪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嘲諷着自己,還是在嘲諷着沈缙凡。
她說:“你這麽害怕我死嗎?要是我今天就死在蘇家你會有什麽感想?”
沈缙凡手上還在翻找着蘇嬌然包裏的藥物,可他絕對想不到此時此刻那一罐能夠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藥物正被蘇嬌然自己本人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蘇嬌然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要清醒的,她覺得自己懷上了沈缙凡的孩子,那麽自己就是罪大惡極,連她自己都不能原諒。。
所以,她想了這個方法,她想死,想要一走了之抛下這所有的恩恩怨怨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