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所有人的動作都被點了穴位一樣停下了幾秒,四方一口飯都還沒往嘴巴裏放就重新回到了白慘慘的飯碗裏頭。
還是沈缙凡先笑了起來,他薄唇邊舒活開來,笑容像極了高中時期的白衣少年,牽動小姑娘的心房。
“好,以後我多做一點,隻要你吃,多少我都做。”
“我...我其實......”蘇嬌然似乎想要爲自己辯解什麽,不過卻被四方插了嘴。
他不想看見沈缙凡辛辛苦苦得到的彙報昙花一現:
“蘇醫生你又不是小姑娘家了,害羞什麽啊?凡哥這魚湯連我都愛得緊呢!”
“嬌然說了好喝那你今天就不要喝了,吃幾塊魚肉填飽肚子就行了。”
“凡哥!你怎麽還重色輕友呢!”
魚肉?
這魚肉放在湯裏濃縮的好料全在湯中,剩下的肉豈不是柴柴的?
哪有這樣的啊......
晚餐過後,四方是帶着一臉的埋怨離開的,他一直都在和沈缙凡碎碎念,說自己要趕緊找一個女朋友,到時候一口氣請個婚假産假的看看他找誰替他忙活去!
今天沈缙凡的心情極佳,他沒那閑工夫和蘇嬌然計較,等到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之後他也來到了有蘇嬌然的後院。
冬天裏蘇嬌然披着一件藏藍色的羊毛披風,卷發已經好久沒打理過了,難免有些恢複原狀,隻是,她眼中藏着天邊的星星,一點光亮的模樣還是掩蓋住了這麽一點小瑕疵。
她如同是一位優雅的女君主,擁有絕對泯滅蒼生的氣場,和沈缙凡站在一塊才微微被壓制了些。
“怎麽站在外面,不冷嗎?”沈缙凡從背後環抱住夢寐的身影,把自己的頭架在她肩膀上任憑肆虐的風如何吹他都能吸取她的甘甜。
蘇嬌然習慣了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偶爾在寒風凍骨中也會覺得溫柔:“不想老呆在屋子裏,悶悶的,心頭不舒服。”
“嗯,我陪你,今天真的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是蘇嬌然入住滄豪一來他最最歡喜的一天,記得從晚餐開始他的笑意就沒有減弱過。
“你這麽哄着我,對我低頭折節的不累嗎?”
“愛你是我甘願做的事情,隻要你好過我哪裏會覺得累?”
是啊,他哪裏會覺得累?
蘇嬌然回憶着自己說出湯好喝的那一瞬,怕是那個時候即便是沈缙凡再苦再累都會忘記吧,被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惦記誇贊,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
她把自己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腹部上,這裏還是平坦着,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沒有顯懷。
而下一瞬,她的手背也被暖爐般的手蓋了上來,兩個人均是心漏了一拍,這種默契是蘇嬌然避而遠之卻是沈缙凡求之不得的。
“嬌然,”他閉上被上帝垂青過的眼睛,暗中一片全是未來:“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要做爸爸了。”
蘇嬌然垂下眼眸,她把目光停留在沈缙凡筋絡分明的手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于他在想着未來,而她,在想着如何逃脫。
她把氣忍在心腔裏,裝不出的溫柔隻能肆意發揮:。
“沈缙凡,我們永遠不可能像是夫妻那樣相處,你知道我的,這刀你既然砍下來了就不能奢望我好了傷疤忘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