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缙凡對這樣突然的傷人已經形成了一種免疫力了。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去計較這些身上,反正蘇嬌然除了說這樣的話來傷害自己能夠開心點也沒有其他了。
把手從女人帶着溫度的腹部上拿起來,沈缙凡退開一步,在這樣冰冷的季節裏他慢慢的也變得有了溫度。
他認真地凝望面前這個自己愛過、恨過的女人,有那麽一秒他面對一副冷漠的面孔時會想要逼迫她對着自己笑一笑。
可他不能夠再罪無可赦下去了:
“我欠你我會還你。”
“怎麽還?拿命還嗎?”
“一輩子,反正最後都是要死的,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蘇嬌然她突然仰天望月,她清澈的眸底裏影射着月的光影,仿佛嘗試再一次從那樣清明的光中找到一點心軟。
上次,孩子是被月光救的,這次沈缙凡卻不行。
那恨太濃太烈,如同烈酒一樣入了腹還是會灼燒着喉嚨,她幹笑道:“那我們就看看能不能一輩子了。”
蘇嬌然收回那深沉莫測的眼神,放回沈缙凡的身上再挪到回去門廳的那扇雕花木門,起風了,不想在外面繼續待着了。
“冷死了,回去吧。”
剛邁步,沈缙凡一把将人拽了回來,跟着蘇嬌然落入的是一個強而霸道的懷抱裏,她在溫存中掙紮,掙紮不掉最後選擇了沉溺。
她閉着眼睛,聞着他的味道,說着自己的真情實感:“沈缙凡,在你身邊我真的很痛苦。”
不明白爲什麽每次距離沈缙凡心口這麽近的時候她總能夠感覺到一種窒息和壓迫感,她真的很難過。
沈缙凡抱着她,聽着她說難過心頭仿佛是被人挖出來去獻祭一樣,他也深陷痛苦裏,在這場無妄之災當中他們都痛。
“可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以前我哪能像現在這樣說跪就跪,哪裏能夠因爲你輕輕一勾唇就歡喜上大半天?嬌然,愛我吧,你愛我好不好,試着愛我一下,哪怕分給我的是給耿嘉賜的四分之一也好。”
“你知道嗎?你現在正在遭受的痛苦也隻是你當初給我和嘉賜帶去的四分之一而已,僅此而已,你就受不住了嗎?”
那段日子裏她終日以淚洗面,食之無味,夜不能寐,甚至一直走到了今天她都還保持這樣的狀态,如果不是要證據,她真的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而沈缙凡這才哪到哪?
“明天和我去吃飯吧。”沈缙凡突然說。
蘇嬌然推開了他:“又要做什麽?”
沈缙凡笑着爲她整理缭亂無章的發,随風而擺動的發絲把那讓他心安的香氣一同帶進了鼻腔。
他滿目溫柔都要溢出來了,說話也掩飾着自己内心的猙獰痛楚:
“我們總要有自己的回憶,戒指丢了我也能送,求婚儀式沒了我也能給,我給你的永遠不會比耿嘉賜給你的差。”
“随你吧。”
其實說成這樣蘇嬌然也知道明天沈缙凡要做什麽了,她松開他牽着自己的手,這雙手無論多久多少次她都不能夠适應。。
沈缙凡目送着蘇嬌然遠走的背影,他才懂她對自己是真的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