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車上,沈缙凡一直都很開心,似乎是因爲蘇嬌然同意了他的求婚,
他這個人總是這樣,可以把蘇嬌然表現出來的不情願當做是不存在,而隻去在意自己所在意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看着别人吃仿佛自己嘴裏也有了甜味。
不過也就是自欺欺人而已,卻很顯然,他甘願沉溺在這一份自欺欺人當中。
他突然牽起旁邊一直看向窗外的蘇嬌然的手,那隻手上戴着他爲她親自設計的戒指,握在掌心的時候重量都仿佛增加了幾分。
蘇嬌然的手在感覺到那個力量傳來的時候不小心怔了一下,轉瞬才又适應了起來:
“我不想要和你煽情,你沒必要跟我講你求婚成功之後的感受。”
“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因爲牽到了你的手能讓我覺得很心安而已。”
沈缙凡閉上眼睛,真的在感受那一份心安。
可蘇嬌然不情願給他帶來這樣的假象:“那你有沒有想過讓你心安的這一雙手,戴得起你的戒指,同樣也舉得起刀。”
“你不用拿這些話來膈應我,隻要你嫁給我了,在戶口本上你蘇嬌然的配偶欄寫着是我沈缙凡的名字這樣就夠了,至少能證明……”
沈缙凡忽然看向身旁面無表情的女人,他終于展露了在這黑夜裏面能夠攝人心魂的笑容:
“至少能夠證明我比耿嘉賜先一步得到的你,他永遠要屈于我之下。”
在聽見耿嘉賜三個字的時候,蘇嬌然的瞳孔猛然間縮緊,像是被一塊突如其來的隕石狠狠地沖了過來一樣,那種根植于心的疼痛讓她産生有一種被挖苦的窘迫。
她本來是想要把自己的手從沈缙凡的手心中抽出,可沈缙凡的力氣太大,反應也太迅速了,一下子就把她手給握緊了。
“即便是這樣子又能怎麽樣,你隻是得到了一個有名無實的身份,永遠不及他!”
“我不在乎,你說的這些我早就都不在乎了,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一樣的我可以退而求其次,再說了爲我生兒育女的人是你,到最後和我合葬的人也是你,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這樣病态的情感是蘇嬌然一點一點教會沈缙凡去認識的。
她從來都不敢想像沈缙凡有一天能夠卑微成這個樣子,偏偏就是這樣子的卑微也一點都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發生過那些不堪的事實。
她咽着自己心中的苦水,另外一隻沒有被牽着的手在身側死死的摳着真皮坐墊,她告訴自己要忍,再退一步也比發生争執要好。
“我懂了,現在我同意嫁給你了,那麽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也應該做數了?”
還是講條件對于他們兩個來說會現實一些。
“我之前答應你什麽?”
“不要再動姿然和我家人的念頭,我父親沒了,我現在隻有母親和姿然了,你最好不要把我最後留在你身邊的籌碼都給作掉。”
原來到最後蘇嬌然也都還記着這些,哪怕她的手上已經帶着自己爲她親手戴上的求婚戒指她的目的性也始終那麽強烈。
不過這就是蘇嬌然,沈缙凡一早就認識到了:。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