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的信息來了,沉楓謝寒說他們被攔住了,一時半會上不來。
男人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鹜,将手搭向腰間的消音槍,準備伺機而動。
晏南犰看了一眼沈越,秒懂了他的意思,氣氛一瞬間更加冷凝。
就連空氣裏的寒冷因子都更刺骨,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麽僵持着。
“蘇簌,他們其實,是來殺你的。”
晏卿氿突然冒了這麽一句話,就連晏南犰和沈越都遲疑了片刻。
蘇簌一把掐着晏卿氿已經受傷的脖子,額間的青筋都暴起,“你這個女表子,做出這幅清高又運籌帷幄的表情實在讓我作嘔,不要以爲我不敢殺你!”
晏南犰掏出槍,指着蘇簌的腦袋,“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晏卿氿擡眸挑釁的看着蘇簌,“我還要告訴你,你身上的炸彈,也是假的。”
“晏卿氿!你以爲這麽說,我就信你嗎?你以爲我是傻子,真假都分不清嗎!”
眨眼間,角色變換,蘇簌成了被挾持的那個,晏卿氿手上金絲乍現,勒住了她的脖子,桃花眼裏是前所未有的狠意,她壓下聲音,“我陪你玩一會兒,你還真以爲能拿我怎樣?”
“蘇簌,我其實很可憐你,被季家當棋子這麽多年,最後還被過河拆橋,殺得隻剩你一個,這些人,不是來幫你的,你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我死了,季家會消失得像從來沒有在京城立足一樣。”
“我是祁九夜,沒有人能拿我怎樣,讓你傷一次,隻是因爲,你又蠢又可憐,他們派了這麽多人送你上路,想來你不會寂寞。”
她眯着鳳眸,一字一頓道,“因爲,我會讓他們陪你下地獄。”
“蘇簌,我不懂以德報怨,隻懂以殺止殺。”
說罷,晏卿氿擡起紅得滴血的眸子,攝向沈越,“開槍!”
沈越也沒有猶豫,嘭的一聲,蘇簌被打穿眉心,不可置信的跪倒在地,女人緩緩俯下身,在她耳邊說道,“讓他殺你,是給你一個體面,黃泉路上,好好走。”
晏卿氿站起身,微揚着頭顱,看着那一群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的黑衣人,蔥白的手往眉間一點,黑瞳瞬間變成灰紫色,掃視一圈,将那些人蠱惑得動彈不得。
她語調緩慢且冷漠,“你們,也下去陪她走一程吧。”
擡手間,不待人反應,女人的手一揮,十幾根毒針飛出,正中那些人體内,他們還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毒發身亡。
晏南犰黑瞳閃着一絲晦暗,他的卿卿,根本不需要他們,就能把這一切搞定,如果有一天,她要逃,他會不會抓不住她。
與此同時,沉楓和謝寒帶着人上來,看見一地狼藉,佩服的看着沈越和晏南犰,“二位爺真厲害,我們現在就把這裏清理幹淨,你們先回吧,大小姐受了驚吓,得好好安撫。”
晏南犰快步走過去,把她帶進懷裏,“卿卿,回家,别怕。”
仿佛她真的怕極了這一地的屍體,帶着濃烈的寵溺朝懷裏的小女人說話。
晏卿氿的瞳孔緩緩恢複正常,抿了抿唇,“她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
“景夕。”
男人沒有回答她,将她打橫抱起,快步離開了此地。
沈越沒有動作,謝寒将失神的他喚醒,“越爺,你不走嗎?”
他看着謝寒,輕輕啓唇,“這些人是她殺的。”。
謝寒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麽?晏小姐她不是手破皮都得哭一個時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