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擎杏眸中一閃而過的幽光,他猶豫了,盯着女人虛弱的臉,下颚緊繃,“她想讓我死,我怎麽能如她的願,我要讓她忘記所有人,待在我身邊,甚至,愛上我。”
溫禮呼吸微滞,“是忘記所有記憶,還是從此沒有晏卿氿這個人,薄爺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現在還有回旋的餘地,她心裏一直拿你當曾經那個大男孩,你讓她親眼目睹那些女人被關在牢裏欺辱的畫面,已經是打擊深重了,更何況,她的人已經被腰斬了,猶連也死了,收手吧”。
薄擎捏緊手掌,呼吸錯亂,“别說了!我爲了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好不容易找到她,她還想讓我死,我不允許。”
“我算過了,她的壽命很短,三年前頭部重創,就已經是極限了。”
男人乍然擡眸直射溫禮,“不可能!你騙我,你想讓她安全離開,胡編亂造,溫禮,你是不是想死!”
溫禮将已經昏迷的晏卿氿的手輕輕掰直,把袖口往上一撩,靜脈處還未消腫的淤青和針眼刺痛了薄擎的眼睛,“看見了嗎,這應該是給予抽血留下的痕迹,她真的比想象中善良,要做那個惡人也不應該是你”。
大概很久之後,男人暗啞的聲音響起,“她有她的大義,我有我的執着,我不允許她再回任何男人身邊。”
溫禮歎了口氣,“那這一針,還打嗎?”
薄擎看了一眼床上沒有生氣的女人,“解藥給她打進去,我不相信我薄擎沒有魅力征服一個女人。”
“好”。
淺山别墅。
“哥哥,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在墨西哥了。”
晏南犰黑瞳氤氲着一絲晦澀,“不是你要來的嗎?怎麽又不想在這裏了。”
女人抿了抿唇,撒嬌道,“我還是覺得在你身邊最好,你帶我回去嘛,好不好。”
沈越推了推眼鏡,挑眉道,“氿兒怎麽不叫我了?”
“嗯,我爲什麽要叫你呀,我就想跟哥哥說話。”
晏南犰勾唇,嘴角揚成戲谑的弧度,“你先上樓休息,我跟沈越還有事要談。”
“噢,那好吧,不能扔下我哦。”
兩個男人望着傅櫻消失的拐角,瞬間冷下臉,“沈越,她真的很不聽話,有千百個機會從古特逃出來,爲什麽還要讓祁棣淵通知我不要妄動!”
沈越似乎思忖了一會,才道,“你知道氿兒最得力的助手其實在歐洲當傭兵王,他就是殺手排行榜上第三名的霍禦,善于各種僞裝,從來沒有失手過,甚至爲了完美無瑕的完成任務潛伏幾年之久。”
“十五歲開始做雇傭兵,是骷會門主最鋒利的一把刀,他精彩演繹了什麽叫神龍不見首尾,這幾年江湖上沒有他的蹤迹,我其實也很好奇,直到,氿兒非要在這個時候去墨西哥。”
晏南犰喉結微動,接過他的話,“樓上的冒牌貨,她的神态語氣,和我的卿卿幾乎一模一樣,薄擎不可能知道這麽清楚,除了他身邊那個三年前出現的化學高手,甚至蔔卦象出神入化的溫禮,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沈越挺直背脊往沙發後面靠了靠,十指交叉,“我們是按照氿兒的要求,按兵不動,讓她攜霍禦絕地反擊,還是盡快把她救出來,搗了薄擎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