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撒嬌意味明顯,晏南犰握着她的小手,啞着嗓子回答,“好。”
“最近怎麽了,老是愁眉苦臉的,告訴我,好不好?”
她笑得純良無害,“沒有呀,就是覺得好神奇哦,肚子這麽大”。
看着晏卿氿的笑顔,男人暫時打消了疑慮,“嗯,這就是母愛的光輝,孕育生命,本就神奇。”
“有她陪着哥哥,我就放心了”。
晏卿氿說罷,怕他生疑,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也得寵着我”。
“你才是最重要的,女兒排第二,你第一。”
“老公真好,愛爾蘭的婚禮,我好期待啊!”
男人吻了吻她的眉眼,“我也期待,但是你已經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我欠卿卿的是婚禮,不是婚姻,你要分清楚好嗎?”
“嗯,我知道,我早就嫁給你了。”
“卿卿,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瞞着我,不然我會生氣的。”
晏卿氿安撫的捏捏他高挺的鼻梁,“沒有什麽瞞着哥哥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嗎,我會一直在的”。
如果,上天給我這個機會的話。
她在心裏默默補充。
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長的呢,大概是那個醫生的話,點醒了她,爲什麽懷孕會毫無征兆,爲什麽明明檢查結果很好,肚子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直到,黑鸢的顔色愈發灰暗,孩子才開始有了動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了孕期反應之後,腦袋又開始昏沉,記憶也開始紊亂。
如果不是她承受能力強,或許又像曾經一樣,動不動就暈倒進醫院。
芯片和黑鸢,相克。
這是始料不及的,或許是上天給了太多機遇,沒有好好把握反而肆無忌憚,所以懲罰和後遺症接踵而來。
“寶貝,你怎麽了,眉頭皺這麽緊,是不是孩子踢你了?”
晏南犰焦急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沒事,正常反應,她不踢我才說不過去呢。”
“嗯,睡會吧,我看着你。”
“好。”
她也想睡了,是發自内心的疲倦,無力,以前想跟命運争,鬥,但現在,她發現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命中注定一般。
有些東西,得到了,不是好事,比如芯片,比如,黑鸢,比如,骷會門主之位。
當初她連薄擎到鬥不過,如果不是演戲精湛,霍禦配合,如果不是薄擎對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如果溫禮就是溫禮,她連活着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想着想着,晏卿氿陷入了沉睡。
晏南犰的黑瞳裏皆是幽光,盯着熟睡的女人,一動不動,良久,他從床上起來,去了書房,撥通了一個電話。
“上鈎了嗎?”
“嗯。”
“不過說真的,你确定要這樣做嗎?”
男人望着遠處,古井無波的眸子微微一縮,随後歸于平靜,“是。”
“好,如你所願。”
他準備挂電話,對方有些急切的說道,“你不怕嗎?”
“怕?我更怕她爲祁棣淵繼續賣命!”。
男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晦澀,倏然挂斷電話,胸口有些起伏不定,黑眸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