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是很了解她,就憑懷孕期間,閉門不出,除了檢查身體和她那個朋友生孩子,其他時候,全在安全系數高達百分之九十的古堡内,我就确定,她也知道異樣”。
“但是晏南犰肯定不知道,因爲她太聰明了,算計别人,有時候也會反噬到自身。”
薄擎又倏然坐了下去,他當然知道溫禮是霍禦,曾經也一度以爲霍禦的話是危言聳聽,是在勸他不對她用藥,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想到那麽美好的人,竟然活不了多久,他就心痛難耐,難怪懷着孩子也要對白執動手,也要安排手下以她的名義毀掉毒品窩點,甚至殺生。
也難怪,輕易放四大副手的自由,她是怕,她死了,她的夥伴還是得不到自由,一輩子都隻能在黑暗裏,抛頭顱灑熱血。
“你能做的,是什麽?”
瓦西裏笑了笑,“取芯片,換記憶。”
薄擎當場愣在原地,取芯片,換記憶,和真正要她的命,有什麽區别。
他微垂着頭,眉宇間溝壑難平,經過幾分鍾的天人交戰,男人緩緩開口,“幾分把握”。
“六分。”
“六分?你也敢跟我交易?我要的是她毫發無損,沒有一分危險。”
瓦西裏盯着他陰鹜的眸子,“我還沒說,拿什麽交換。”
“你想要什麽。”
“讓作爲祁九夜的晏卿氿,消失。”
薄擎雙目充血,“不可能,她隻能是她自己,不能是你想要的模樣,更不可能在你身邊。”
瓦西裏諾夫攤攤手,“那就沒什麽好談的,她受了這麽多傷害和掠奪,我給她重生的機會,嶄新的記憶,難道不好嗎?”
“既然你不願意,我想景離,或者祁棣淵,應該是願意的,再會。”
說罷,他直接往玄關處走,準備離開。
“等等。”
男人停住腳步,轉身回眸,具有攻擊性的長相讓人不敢直視,藍眸裏是運籌帷幄,謀算全局的幽靜無波。
“你算計這些,有多久了?”
他沒有料到薄擎會這麽問,一閃而過的不自在後,冷淡的回道,“遵從本心,想要什麽,用最極端的方式得到。”
“哪怕她爲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是。”
“她不愛你。”
“她會愛上我。”
薄擎抿着唇,喉結微微滾動,直視瓦西裏諾夫的幽靜眼波,“不是報複,也沒有恩怨?”
瓦西裏諾夫依舊平靜,“沒有恩怨。”
“有多愛她”。
“隻對這麽一個女人有興趣。”
他捏緊手掌,似乎不願意把心愛的人拱手讓人,但瓦西裏的确有能力保護她,給她安全感,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當然,我也不是吝啬之人,會讓你看着她康複,你再離開也不遲。”
薄擎更加驚異,“你想帶她,回莫斯科?”
“當然,公爵夫人還等她坐呢。”
他有些艱難的點頭,“一言爲定,我隻要她活着。”
“會活着。”
古堡。
晏卿氿躺在晏南犰懷裏,蔥白的手緩緩覆上圓滾滾的肚子,桃花眼裏一閃而過的決絕,最後消失不見。。
“老公,她姓靳哦,千萬不要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