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氿看了一眼季臨殊,嘴角微勾,“臨殊哥哥,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嗎?那我呢,沈越,夜清瀾,在你眼裏,是不是就完全是陌生人,我們看着你長大,最後還背道而馳,相見陌路嗎?”
季臨殊對晏卿氿始終都帶有不甘心,而這不甘心來自,她原本就該屬于他,是晏南犰用了卑鄙手段從他手裏奪走的。
如果晏南犰不從中作梗,那麽如今在她身邊的男人,是他季臨殊。
晏卿氿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撩了撩散落在鬓邊的碎發,輕笑一聲,“臨殊哥哥,我們沒有背道而馳,也不會相見陌路,你是哥哥,就永遠是,我承認從一開始卑鄙的想要用你來掩蓋我心裏愛的人,但是你其實并不愛我,你愛季家,愛你自以爲是的真理。”
“我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希望你能明白,過去的事,就像風,吹過了,相安無事,我承認前半生的自己放肆又惡劣,做盡了讓人厭惡之事,也經曆了無數次生死存亡,但這并不影響我可以愛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去愛一個人,那個人,必須是我哥哥。”
“我念在你看着我長大,念在曾經我們擁有過這個世間最純粹的兄妹感情,念在你雖然傷害過我,卻仍然把我放在心上不被别人迫害,念在每一次受傷,你都來看我,我永遠不恨你,因爲如果哥哥就是親哥哥,我會和你結婚。”
“你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很好的伴侶,我希望以後遇到那個她的時候,用盡全力去愛,你會發現,對我僅僅隻是,男人的自尊心和勝負欲作祟。”
她說最後一句話都時候,看向的是沈越。
這個認知讓兩個男人心思各異。
晏卿氿最迷人的地方,在于過分誠實清醒,更在于她會把這些心知肚明卻不溢于言表的話毫無顧忌的點破。
沈越薄唇微抿,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難堪。
季臨殊沒想到他就問了兩個問題,晏卿氿卻用所有的事實堵他,堵得他啞口無言。
“我相信你也一直認定是哥哥搶了屬于你的我,但我晏卿氿不屬于任何人,我就是我自己,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愛情使人變癡傻極端,同時也讓人陷入甜蜜的情網,我願意爲他畫地爲牢,我隻要一個名叫晏南犰的男人,這麽說,臨殊哥哥懂了嗎?”
安靜的病房内,三個男人清清楚楚的聽見她擲地有聲的話語,這麽多年,她沒有當着他們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也沒有不遺餘力的斬斷所有人的念想,告訴他們,她隻愛晏南犰一個人,不會是别人。
季臨殊剛想開口,沈越竟然在此刻說話了,“所以氿兒甯願說這麽多讓老大放棄的話,也不願意和我說一句,我是打着愛你的旗号,将利益和女人雙豐收,過得幸福美滿,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越爺,并且一直在往上爬嗎?”
“我們都對不起你,你卻隻對季臨殊說。”。
“我沈越,就這麽不值得讓你費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