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二人對試竟無語凝噎,第一次十七主動的抱了十六。懷中這個可愛又簡單的女孩子是她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如今她卻決定了自己以後的路,一個無可奈何的決定,想必她是掙紮了多久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其實她的内心才是最痛苦的那個。
想到這裏十七哽咽的道“十六,你記住。無論你做任何事,無論以後你身在何處,你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不要怕,既然決定了,我相信你!縱使以後有人會說你萬般不是,我始終相信你還是我五年前遇到的那個十六姐姐。”
“嗚...嗚嗚……”
本還以爲十七會阻止她,可十七突然說出的這番話讓十六早已準備反駁的那些話語全都煙消雲散,本是靠着一股勇氣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憋足了一股勁兒要去說服眼前的十七。
可聽到剛剛十七發自肺腑的這番言語,她的心理那層防線一下子松懈下來,原來懂我的還是十七。我原以爲大家漸漸長大,十七心裏藏了很多秘密隻是她沒有同我說,我以爲我們以後會漸漸疏遠,可如今是我錯了,她還是她,沒有變!
十六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湧出,她終于回抱着十七,一直低聲的哭泣着。十七則輕拍她的後背安慰她。良久,十六終于哭累了,沉沉的睡去。十六拿了濕潤的帕子将她臉上的淚水拭幹又将她的薄被蓋好才回到自己的床上,這一夜内心五味雜陳。
如今她已是金钗之年,最大的十二姐姐已經及笄,若我再胡思亂想,不進則退。怕是武試未必能得個好結果!早些休息吧,今日的雨怕是停不了,那我就明晚再去練習吧,不知那位前輩今夜會不會再等我呢?
第二日已時三刻,十六已經去百花谷找花神了,她一早上起來跟往常一樣,似乎昨夜并沒有發生任何事,倒是十七有些黑眼圈,她略疲憊的揉着太陽穴。早課結束她也沒什麽胃口,随意吃了些朝食便回到自己的房間,略躺了一會便開始打坐練功。
不一會門外有人敲門,十七心中有些煩躁問“誰啊?”卻無人回答,又過了一會那敲門聲又想起,她不耐煩的起身一開門。
居然是一身着蒼色的緊袖短外袍,腰間系着缟色腰封的藥童,手中端着一個食盒,還未等十七言語,那藥童面無表情的将食盒遞到她手中便行禮離去。
十七回禮後關上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瞧是一碟杏仁餅還有一碟山楂釀,底層是一碗小米紅棗粥。
十七被這一舉動弄的有些摸不清頭腦,那個吝啬鬼幹嘛送我這些吃食啊?難道是下了毒?自五年前百冥憂叫十七去幫他曬藥開始,一直到去年都未曾停過。
隻是今年年初他突然說要給十七放假,月錢照發。十七心想必定是因爲年中武試的關系,想必是殷前輩去跟百神醫說的吧!
她剛剛拿銀針探查沒有任何異常,遂從枕邊的抽出個繡着風鈴草的小荷包裏取出一枚略靛青色的丸藥,一口塞進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