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了,照兒不是回來了嗎!小心胎氣!肚子裏還有個呢!”馬車後的草墊上坐着的村婦身着寬松的外衣,可肚子已經很大了。
“都怪奴家,一時間貪睡,孩子跌落了也不知曉,嗚嗚嗚……”
十七寬言安慰道“您别難過了,我看照兒他跌落在軟泥中,又有草地,并沒摔着。”
那漢子瞧了眼她的行囊問道“小姑娘!你去哪裏啊!也是要進關嗎?”
“啊!正是!我是行商的,做些小買賣,家父病重,隻能由我出來換些藥錢。”
“哎!也是可憐人!這樣吧,奴家好歹有馬車,若你不嫌棄就與我坐在這車上,一同入關可好?”
“真的嗎?那多謝了!”十七說罷開心的抿着嘴微微一笑,露出一對小梨渦。
那村婦感恩的招呼着十七道“上來吧!坐這草墊上,軟和!我家漢子是要回浦縣的,姑娘你去哪裏啊?”
“浦縣?那裏人多嗎?”
“人多啊!雖不是什麽大縣,但在于陵郡裏算是不錯的縣城了,裏面行商的也多!”
“那我就跟你們去那裏,人多我這貨就好賣了!”
“好嘞!漢子,你聽到了麽?這姑娘跟咱們是一路的!”
“好嘞!坐好咯!”
十七坐在馬車後,與這一家四口聊着天,一路上逗的那孩童咯咯大笑,十分有趣。待進關時,那士兵也并未仔細查看,隻是翻了翻車夫身上的腰牌便讓他們進關了。
酉時二刻,他們才進浦城,十七看着早已在村婦懷中安穩睡着的孩童,便對那對夫妻告了别,自己又背起大大的行囊往城北走去。
此時天還未完全黑下來,十七沿着北邊的道路穿過一條條街道,終于瞧見地圖上那北邊的丘陵地了。
她轉身回到一街角旁的兩層樓的小客棧内,要了間最普通的下房。掌櫃的瞧她這副髒兮兮的模樣也未多看,那一身粗布衣裳定不是什麽有錢人,他還白了十七一眼叫她不要弄髒屋裏的床鋪被褥。
十七唯唯諾諾的低着頭,沒有多說一句話,待那掌櫃的走後,她才坐在桌前深深的舒了口去,洗漱過後,她換上夜行衣,便從窗口飛出。
此刻在主街的雁來樓裏可是人聲鼎沸,富家公子們在這裏把酒言歡,尋歡作樂。歌姬們身着華麗的衣裳在大廳中高歌一曲,酒氣濃烈,菜香撲鼻。
“你這定的是什麽位置啊!景色這麽差勁!”三樓的包廂内,一朱紅色緊袖紗衣女子站在窗前眺望,她不滿的說道。
在她身旁站着的男子身材壯實,青墩色的緊袖袍服腰間有些緊,他苦着一張臉道“哎呦!我的大小姐,您知不知道這雁來樓的包廂有多難預定啊!都是要提前一個月的,你這昨天跟我說起,我可是拖了人今晚才有這樣位置的啊!”
“算了,楚妹,别跟他計較了!田兄!你快點菜吧!咱們都可餓了!”坐在桌前的男子正喝着茶,他身着琉璃色的緊袖紗織袍服,對襟和袖口上繡的是紫荊花。。
“哎哎!是!是!勉棠兄說的是!我可早就點好了,小二,上菜!小二?人呢!?”青墩色袍服的男子推開房門去着人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