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心裏知道便好了,不必日日挂在嘴邊!你我同爲将軍效力,可注意不要言行有事,小心隔牆有耳!”
“是!李大人教訓的是!屬下知道了!”
“讓馬車再快些!時辰已經不早了!”
“是!”
二人在車内談論了一番,馬車飛奔,此刻便已出了柯州東邊城門。
趕車的馬夫有些心急,他手揮馬鞭,身後的大人早已催促着想再快些回府,可這夜路實在視線太差,除了照明用的燈籠,周圍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
過了立冬氣溫漸寒,白日裏若有陽光還好些,這會冷風嗖嗖刮過耳邊,隻聽見呼嘯而過的風聲,周圍陰森森的,讓人不由得心裏有些發毛。
明日就是寒衣節(鬼節之一)了,雖現在還未到子時,可這周圍寂靜,馬車帶着昏暗的光線像是被無聲的黑夜包裹住,囚禁了一般。半個時辰後終于進了邬度城(位于國都的東邊),馬夫瞧見周圍昏暗的燈光有些放松的舒了口氣,可算是回來了!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再一擡眼,忽然發現不遠處疾馳的馬車前站着一個黑影,他本能的喊聲喊道“何人擋道!快快讓開!”
可那黑影依舊紋絲未動,眼瞧着就要撞上那人,馬夫急忙勒住缰繩想要繞過去,誰料是速度太快,還是不怎的,那兩匹馬兒竟不受控制的狂躁起來,竟撞到一旁的沉香樹上。
“怎麽回事?不看路的嗎?大人!大人!您還好嗎?”車内的持刀侍從第一個出來,滿臉怒氣,指責馬夫。
車内的男子道“我無事,到底怎麽回事?”
馬夫趕緊下車安撫着受驚的馬匹,一邊回話道“大人!是街上有人擋住小人的去路,怎麽叫他也不讓開!”
“那就軋過去!怕什麽!”持劍的侍衛怒睜雙眼跳下馬車。
那馬夫早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聽憑發落。
“罷了!你起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此擋我的去路?”
年逾半百的男子一下馬車,馬夫便擡起頭,指了指不遠處主街上的人影。
“何人在此?”年逾半百的男子男子剛剛走進幾步,順着昏暗的光線,他微眯雙眼,瞧不大清楚。
“大人小心!”持劍的侍從提着燈籠緊随其後,他似乎察覺出不妥。
距離十步左右,那黑影緩緩側頭,借着燈籠中的微光,二人瞧見那年輕男子身着黯色的外袍衣角随風飄起。
隻是側臉,并未擡眼,可卻感受到籠罩在他周圍的傷感,無奈。
年逾半百的男子倒吸一口冷氣,往後退了兩步,言語顫抖道“你!!你是?你是誰?”
“大人!大人!您……”侍從滿臉疑惑,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他。
身着黯色外袍的年輕男子依舊沒有言語,但那樣熟悉的的外袍,熟悉的臉龐讓年逾半百的男子本能的想到一個人,一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人。他聲音沙啞的問道“你…你…是勤兒?”。
一陣寒風吹過,枯葉飄零,風沙四起。等那二人再轉頭,年輕男子早已不知去向。留下那哽咽含淚的頭發花白的男子和他身後的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