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溶長長的歎了口氣,身旁的十六擺弄着手中的栀子花道“晚溶,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壓力很大吧?”
“無事!沒關系!别擔心!”
又是這樣一句話,讓十六有些不悅,果然十七與她還是有嫌隙了,也是啊!一個高高在上,一個微不足道。
她的心事從不與我說,即便是小小的困擾也好,煩惱也罷。我甚至有時候覺得她這樣的防備,這樣謹慎的言語是故意暗示要将我疏遠。
想到這裏,她别過頭淡淡的道“無事,就好!”
顯然晚溶并沒有留意到十六此刻的表情,她揉了揉太陽穴,想要穿外衣時才發現原先的烏黑外衣不知去了哪兒,随後她打開木櫃,十六好奇的瞧了一眼。
“哇!晚溶!這裏有好多衣裳啊!”
櫃中整整齊齊的挂放着三套衣裙,十六走上前拿出一套,遞給晚溶道“穿這套吧!特别襯你的皮膚!”
晚溶有些拒絕,她并不想穿的太過顯眼,遂随手拿了一套說“十六,我還是穿這套吧!這套長裙不太适合練劍,我還是比較适合穿靴子!”
“倒也是,是我疏忽了!對不起!這套長裙應該配雙繡花鞋的。”
晚溶随意的将那套衣裳披在肩上“你幹嘛這麽見外啊!十六,你幫我看看這衣帶系的對不對啊?”
十六定睛一瞧遂道“你都系錯了!我來幫你!”
不一會了,那身着丁香色的連身緊袖擺裙,裙尾邊繡着參了銀絲紫藤蘿,一根绛紫色的腰封系出她的腰線。
她将披散的長發攏起一半,高高的紮了個馬尾,十六也順勢将一條丁香紫的發帶系在她的馬尾上。
“你這樣披散着一半的長發,真的很适合你啊!晚溶!”
“你還真是嘴甜啊!走吧!一起食些點心吧!”晚溶瞧見院中的石桌上早已放着送來的食盒道。
“好啊!”
兩個姑娘手牽着手,漫步在庭院中,這會的日落帶着即将消散的朝霞,正努力散發出最後一點的色彩和光芒。
黑夜即将來臨,周而複始,無一缺席。
幾日後,南羽國國都,柯州城。
戌時已過,街角處的酒樓裏走出一身着墨藍色提花織錦常服,年逾半百的男子。
身後的持劍随從朝着門口警惕的望了兩眼,二人便快速走上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中,一路朝東而去。
“大人,今日的事可要與将軍禀明?”
“事态未明,不可輕易回禀,萬一有詐該如何?”
“廈司馬這一病也有一月有餘了,照理說早就該…不知爲何他?”
“軍中之人自然體格強健,況且那藥可是将軍親自配的。今日這些官僚相見都是些廈司馬的手下,正病急亂投醫呢!如今将軍都不急,你我急什麽?越快反而越會被人發覺!”
“今日得知連宮中的禦醫都被請去了司馬府上!聽聞他的嫡子廈爽更是廣貼告示,找尋名醫呢!”
“這樣正好!若是連禦醫和民間的郎中都救治不了,那才是将軍的目的所在!”。
“确實!放眼整個參夕,将軍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