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一遍的人早已知曉結局,會在舒心的時候提前離場,因爲知道之後的虐心片段壓的人喘不過氣來,而沒看過的人還坐在台下,興緻勃勃的等着之後二人相伴到老的溫馨畫面。
李宣榮就是那個看過的人,隻是他看了不止一遍,機械的大腦早已知曉應該在哪裏離場,在哪裏可以滿足内心的空洞和失落。
此刻帶着滿意的微笑他轉身回去,留下一句淡淡的輕微的話語“不要怪我!”
就像是對已逝人的悼念一般,帶着對自己解脫的理由和借口,一次又一次,循環往複。
此刻他甚是愉悅的竟然在荔城的主街上逛了起來,置辦好些金貴的布料,像是釋壓一般。這會正坐在望仙樓裏對着窗外的景色品茶。
焉羽鸾坐在離他不遠的位置上,他辛苦跟了這麽大半天,這回終于可以坐下來歇息片刻。
瞧見望仙樓的小二在李宣榮的周圍點頭哈腰,咧嘴讨好的樣子,就知道又遇到大手筆的買賣了。
“有錢真是好啊!”焉羽鸾搖了搖頭,内心暗自感歎道。
他眼神一瞥瞧見窗外的行人中有兩位年輕公子頗爲顯眼,氣度不凡,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二人定不是普通人。
見那二人也上了望仙樓,小二剛要将他二人引入茶座包廂。李宣榮遠遠瞧見,便笑容滿面的快步迎上去行禮道“簡公子!小人居然有幸在這裏見到你啊!”
身着杜若色絹面錦袍,外披一件同色的披風,一眼望去似有弱冠之年,沉穩大氣,一看就是身份顯赫的貴公子,他面不改色的回禮道“不知您是?”
“小人是司馬大人手下的職方…上士。”
“哦!”
“小人夫人的内弟便是陳司士了!”
“哦!原來是陳司士的親眷!恕白簡眼拙!”
“無妨無妨!您與小的也隻有一面之緣而已!不知這位是?”
“哦!他是白将軍的嫡長子,白元修!”
“原來是元修公子啊!失敬失敬!”
禮貌點頭行禮的便是一皮膚白淨,散發着書生氣息的男子,他比身旁的白簡要稍矮一些,身着石竹色暗紋錦袍,外面是一件灰鼠皮的隔風大氅,白淨的臉上一雙鶴眼,黑白分明,清秀修長。
“看來這李宣榮還真沒有什麽原則!”遠處正目睹這一切的焉羽鸾輕聲一笑。
那鶴眼的男子警覺的擡眼,瞧向剛剛焉羽鸾所坐的位置,并沒有人,可剛剛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探。
茶香依舊,飄着縷縷青煙,桌上放着碎銀子。
此刻焉羽鸾捧着一包茶點,靠在望仙樓的樓下大廳門柱旁,暗自心想這人不簡單啊!看似書生一般弱不禁風,實則眼光敏銳,暗藏鋒芒。
比那隻想着巴結的李宣榮要好太多了!
回到邬度城,李宣榮心情不錯,胃口大開,像是放下一個很重的包袱,身心愉悅。
特意帶了些荔城的時新料子和精緻茶點,着人分别送去了陳家老宅和他的夫人陳慧心。。
看着堆放在桌邊那厚厚一疊顔色豔麗的錦繡綢緞,陳慧心的臉上帶着不屑一顧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