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自己手上的紅寶石戒指,聽着貼身婢女在一旁說道“這料子算上乘了,看來這次老爺下血本。
正好再過幾日是太師嫡女生辰,太師府早早的就将帖子送了來。各家夫人都會去,您看要不要明日趕着多做幾套,好供小姐您選一選?”
“行吧!着人拿下去吧!”陳慧心還是沒有擡頭,她太知道李宣榮的招數了,從她鳳冠霞帔的來到這府上時,他與她之間永遠都是貌合神離。
她眼裏容不得沙子,她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執意這般,是否有和離的可能?
可無論她如何過分的要求,無論她如何胡攪蠻纏而他始終百般容忍,反而還會刻意讨好。
這一切看的不過是她父親的臉面,是她陳家在朝中的地位。
邬度城南運河岸邊,一艘遊船停靠在哪兒,微弱的燭火閃爍在船艙内,月影倒映在黑色的河水中,墨雲正要遮蓋住它的玉潤般的光澤。
焉羽鸾坐在墊子上,雙手撐在身後“哎呦!今日可是累死我了!”
一身着朱砂色寬袖綢緞寬擺長裙的女子正打開一包精緻的茶點道“怎麽?他帶着你兜圈子去了?”
“可不是麽?好大一圈啊!天不亮就從邬度城裏出來獨自一人去了荔城,在鴛鴦樹下賞景,又去望仙樓品茗。最後滿載而歸回去哄夫人了吧!”
“他,去了荔城的鴛鴦樹?”柳葉眼的女子動作有些遲緩,她微頓了頓道。
“是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待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走的!顔搖姐姐,您說他這唱的是哪出啊?”
柳葉眼的女子站起身,她推開窗,一陣冷風鑽入。迎着寒風,遮月的墨雲,她幽幽的道“哼!他是在自我救贖!”
“就像是一個圓圈,從開頭到結尾,一直都是他一人。他會心安理得的踩着旁人的血肉前進,獨自喜悅,也将那些過往中的愧疚轉變爲對美好事物的回憶,獨**藉。”
“他太自私了!過往怎麽輕易忘記,又怎能将這些加之于人。”
“他從未忘記過往,那些他處心積慮往上爬的艱辛,可旁人與他而言,永遠不值一提。”
“所以顔搖姑娘準備留他到幾時?”
“不急,老身來都來了。就讓他再苟活幾日吧!明日你我就走一趟司馬府,老身要親自給他把脈。”
“是!”
兩日後,參夕國國都,柯州城。
國字臉的年輕男子來不及脫掉铠甲,他連夜從參夕東部邊境趕了回來,翻身跳下馬去,面露急色,剛進主屋就着急的問家仆“大小姐呢?她在何處?口信上說的可是真的?”
那家仆被他粗糙有力的雙手鉗住,差點提了起來,回話也結結巴巴“二少爺...少爺,大小姐她…在…在老爺…”
“父親?怎麽了?你倒是說啊!哎呀!急死我了!”國字臉的年輕男子不等家仆說完便撒手準備前往内院。
回廊上正遇到一身着緊袖騎馬服的女子,國字臉上一雙略圓的單眼皮帶着謹慎的神色,道“二弟!你回來了!”。
“家姐!如何?我真要去看父親呢!可是病有起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