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是看到樂悠然望向他,稍稍的緩和了一點。
“去吧,如果他能醒過來,你的這顆心才能真正的放下來。”
安德烈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就算面前的這些人是蘇慕辰最親的人。
是他的情敵的親人。
最關鍵的是就是這些人,看不上樂悠然,但是樂悠然還是一顆心懸在蘇慕辰的身上。
這一切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能放手,他舍得放手麽?
心裏默默的想了一下,他不能放棄。
“真的麽?”
“隻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吧!”
“謝謝你,我就去看一眼,你先去訂好最近的一班飛機,等一下我們就會英國去。”
樂悠然走出去兩步,突然回頭說了這一句。
“好。”
安德烈停了好一會,緩緩開口答應了下來。
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監護室的窗口,所有人站在那裏,朝裏面看着。
樂悠然輕輕的走了進去,看樣子像是怕吵醒了蘇慕辰。
站在他的病床前面,就那麽呆呆的看着蘇慕辰,他身上已經布滿了各種儀器。
那些監視器材上,光波圖标和數字在閃動着,看上去真的讓人很揪心。
陳婉蓉左手緊緊的包着右手,攢得緊緊的,那指甲像是要嵌進肉裏。
心裏默默祈禱下一秒,自己的兒子就像是奇迹般的蘇醒過來。
但是實際上,樂悠然蹲下身體,湊近蘇慕辰耳邊說着話的時候,蘇慕辰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邊的護士也沒有露出任何異常的表情。
隻能看到樂悠然一直不停的說着什麽,開始的時候還很平靜的樣子。
越說越是激動,表情也沒能再繃住,就算是她轉過身去,都能清楚的知道她在哭。
最後,她拉住了蘇慕辰的手,緊緊的抓在手裏。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以爲是過了沒一會時間,但是護士開始催促樂悠然要出去了。
樂悠然松開手,擦幹了眼淚,一步三回頭的出來病房的門。
“蘇總,蘇夫人,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告辭了!”
樂悠然拉着安德烈的手,站在他的身邊。
蘇偉點點頭,拉住了正要說着什麽的陳婉蓉。
“讓一下!”
正當樂悠然他們走到拐角的地方,突然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的趕過來。
對着他們三個急切的說着。
樂悠然拉着樂樂趕緊閃到了牆根,讓他們過去。
順着他們的視線,蘇家的人激動的站在病房的門口。
是蘇慕辰有了什麽情況。
“要回去看看情況麽?”
樂悠然搖搖頭,這有新的情況,但是蘇家人都沒有叫她留下,肯定是覺得她沒有什麽用處。
而且看醫生的表情,應該不是惡化的情況。
“我們去看一下那人,之後就回英國吧!”
看了一眼樂樂,如今的她顯得很沮喪,頹廢。
“媽,你說我能打他踢他一頓麽?”
樂樂晃動着自己的手腳。
“應該可以吧,不過那樣你可能就能長期跟他作伴了!”
被樂樂的這個問題帶出了思緒,樂悠然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
“這是不可能的,他是涉嫌故意殺人,是有警察在一邊看着,你根本就不能靠他太近。”
安德烈做了最後的補充。
“那我不去了。”
樂樂将自己的肩放了下下來,像是如釋重負。
“這樣你不怕将來會後悔?因爲他犯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有可能會被剝奪一切。”
“那是他罪有應得的,你們說的對,我一直當他死了,如今他如果真的死了,那麽我也沒有撒謊了。”
樂樂居然笑了。
“不錯嘛!隻是不知道要是慕辰将來聽說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你探視結束了,居然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心裏做何感想?”
樂悠然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安琦會在這麽遠的地方等她,而不是病房門口。
這件事情,蘇家人也知道了是安家做的,那麽安琦應該也是不受待見的。
所以她也隻敢在一邊冷嘲熱諷的。
“不然我該有什麽表情,慕辰好好地活着,這樣難道不夠麽?我又不是看到他這個樣子才做出今天這樣的決定的。”
天下沒有這個道理,如今蘇慕辰重傷昏迷,她就該舍棄一直真心待她的安德烈。
“你說的很對,做的也很對,就是這些都是你自以爲是的想法,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爲是最好的打算。
把自己僞裝得像是聖母一樣,但是這麽多年你有考慮過别人的感受麽。
就像現在,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來了又走,還急匆匆的想要逃走,你問過你身邊這位先生他心裏怎麽想的麽?”
“這些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好像跟安小姐沒有什麽關系,沒有别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樂悠然被安琦這麽說,甚至都不敢去看安德烈的眼睛。
如今她除了逃避,真的來不及做任何其他的反應。
“安德烈,對不起,如果你覺得接受不了,其實我覺得一切還來得及!”
逃命似的帶着安德烈回到了酒店,讓樂樂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跟着安德烈到了他的房間。
此時就他們兩個人,樂悠然看着安德烈,嚴肅而悲傷的看着他。
“我接受不了的就是,你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但是你居然又産生了動搖。”
安德烈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
“我不知道這一切怎麽回事,我也沒有動搖,就是不希望我們将來會一直隔閡下去。”
她一直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但是可能是太多的擔心緊張,讓她無法正常的思考。
現在被安德烈這麽指出來,她之前一直想不清楚的事情。
她覺得好像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蘇慕辰跟安琦離婚,其實他心裏是清楚的,安家不可能這麽放過他。
但是他還是光速的想要到英國找回自己。
這麽巧,他就在這去機場的路上出事了,安家就算最吧不小心,也不會選一個色盲開車去撞他。
最巧合的是,這人居然還是樂樂的生父。
這樣他就可以達到讓樂樂當誘餌,把自己調回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