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剛她握着蘇慕辰的手,跟他說了那麽久的話,他是真的毫無反應。
這明顯是不太正常,不過蘇慕辰那人心性堅硬,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的善良,和坦誠,還有不會輕易妥協,但是現在的你,已經不太像當初的你了。”
“你錯了,其實我不是不妥協,而是現實将我逼到了懸崖邊上,我不得不那麽做,因爲我還有樂樂和我媽,我有責任。”
善良和坦誠,她覺得自己還能做到,但是不輕易妥協。
這真的是太諷刺了,生活讓她妥協了多少回,她已經記不清了。
“你還記得你說你媽想要給我介紹的姑娘是你的時候,我打電話,去找你反複确認的事情是什麽麽?”
“我一直都記得,我說我會遺忘,是真心的想要跟你在一起。
這麽長的時間我也一直是這麽做的,隻是這意外,我沒有辦法控制!”
樂悠然覺得自己是真的很努力在做了,這蘇慕辰突然出了事情,她一下亂了方寸。
“這不是意外,是人爲,而且我可以斷言,蘇慕辰傷的肯定不如我們看到的那麽嚴重。”
“但願如此吧,我不是說過我們盡快回英國,不再回來了。”
“不,那樣他一定還會想其他的辦法,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所以暫時我們不回去了。”
“安德烈,聽我說,我們會英國其實隻最好的選擇!”
樂悠然顯得有些着急了。
“你是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安德烈扶着樂悠然的雙肩,抓得有些疼,但是他絲毫沒有察覺!
“不是,安家很龐大,我是怕他們會對我們下手。畢竟如果我不在了,蘇慕辰就會呆在安琦身邊。”
“你以爲我們伍德布裏奇家就是那麽好欺負的麽?”
樂悠然突然想清楚了,爲什麽今天的安琦,和蘇家人雖然不滿意她,但是還算是客氣。
很大的原因是因爲身邊站着的是安德烈。
她如今是安德烈的未婚妻,多少也要給伍德布裏奇家族一些面子。
“不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安家什麽都能做的出來的。”
“人總是有一死的,我就在這裏看着,他們是怎麽對我下手的!”
“但是這是沒必要冒的險,我們回英國就沒有任何危險了,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樂悠然雖然不知道蘇慕辰現在的情況到底怎樣了,但是大家都不是悲傷到不能自已,應該真的離有生命危險還有距離。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我之前說過,隻要他沒有醒過來,你就不能放下。”
“安德烈,時間,我相信時間能夠給一個讓你覺得滿意的答案!”
“lucky!”
“嗯?”
聽到安德烈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但是又沒有說什麽,樂悠然擡頭看了一眼。
“唔…”
面對安德烈突然的動作,樂悠然本能的想要推脫。
但是就在她發出那個音之後,她像隻木偶一樣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聲音。
“這就是你說的,滿意的答案?”
過來許久,安德烈終于松開了她,用第一次他們見面時候更疏離和冰冷的聲音。
而且那眼神也是吓人。
“安德烈,不是這樣的!我一直…”
“一直什麽?爲了讓我的家人接受你,我甚至威脅他們說,我甯願不要伍德布裏奇家族的身份!
但是即便是這樣,我看着你安靜的跟我在一起,我覺得總有一天,你能愛上我。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你對我隻有道義和承諾,沒有絲毫的愛!”
這些樂悠然顯然是不知情的,原來在這一次的見面,熱情活絡的背後,還有這段故事。
她對安德烈真的是愛情麽,她站在那裏問着自己。
回答顯而易見,但是她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
“你怎麽不說話,看到他那個樣子,你哭的那麽傷心,卻還要騙我說要跟我回英國。
你就是這麽糾結下去麽?”
“我沒有糾結,就是跟他說清楚了,我要結婚了,結婚的對象是你,而且是你說要去醫院看一眼的。”
樂悠然看着安德烈。
“是,是我說的,那是我以爲,你看到他之後,被他的家人刁難責怪,然後你就會灰頭土臉的跟我回英國。”
原來安德烈一言不發,甚至臉色不好,不是因爲蘇家人的态度不好。
而且在他的期許下做的太好了。
甚至懇求樂悠然到病房想要喚醒蘇慕辰。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現在你也不用太在意了,我們會英國去,一回去就去注冊,這樣你能放心了嗎?”
樂悠然不知道自己怎麽還會在這樣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慕辰還在病床上躺着,他就是因爲想要阻止這一切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結果卻是自己一再堅持,甚至是要将婚期提前。
“lucky,我想要的是一個能陪我共度餘生的愛人,不是女人,你懂麽?”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相信你這麽優秀,我一定會深深的愛上你的。”
“不,他這是用行動來牽扯住你的心,所以他一定要醒過來,你将他真的放下了,心裏面才能裝的下我。”
安德烈很堅定的說着。
“安德烈,感情沒有先來後到這一說的,現在我真的隻是那他當朋友看待。”
“就當提前度蜜月,隻要我們感情好,他和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再有任何想法了。”
“好。既然你堅持,那就随你好了,我先回去看看樂樂那邊怎樣了。”
樂悠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是教科書般的。
她隻是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亂的像是漿糊了。
“好,但是你要記得,除了死亡能将我們分開,不然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安德烈,你不要亂說,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這似曾相識的話,讓樂悠然心驚肉跳。
“你先去看看樂樂吧,她現在應該也很難過。”
樂悠然像是被放進水裏的魚,在她關上安德烈房門的那一刻。
大口的喘着氣,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外十幾秒鍾,才敲門。
“樂小姐,你能再到醫院來一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