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往上走了!”
前面的安德烈隻顧埋頭朝前,沒有看到樂悠然往右拐了進去。
“對不起!”
“你又沒有來過,爲什麽要說對不起!”
“嗯。”
安靜的跟在樂悠然的身後。
一個已經清理的幹淨的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白色的話,不過不是菊花。
而是白梅,還有一些水漬。
散發着淡淡的酒香。
樂悠然四處看了看,整個墓園倒是有幾個人,隻是都不是她認識的。
而且都在别的墓碑前,應該也是祭拜親友。
“爸,我回來看你了!”
摸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樂悠然強忍住眼淚。
安德烈扶住她的肩頭。
“爸,他叫安德烈,是英國人,是女兒要嫁的人。
媽她已經看過了,很滿意,今天帶過來給你看看。
明天我們就在漢城領證了。
媽和樂樂現在過得很好。
隻是可能很久我們都沒有辦法過來看你了。
不過你永遠都活在我們的心裏。”
“伯父,您好!我是安德烈。
請您放心的把女兒交給我,我一定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我不是個會輕易許諾的人,但是隻要我說了,就會去做。”
說完深深的朝着墓碑鞠了一躬。
“好了,我爸知道了,天太冷了,我們回去吧!”
樂悠然看了看那支白梅,将花擺的整整齊齊的。
“好。”
安德烈扶住她,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卻發現那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剛巧也回去的樣子。
樂悠然拉着安德烈在一邊等待,想等他們走了再過去。
但是那幾個人當中好像有一個人的腿腳不是很好。
走路一瘸一拐的,而且速度很慢。
“你們先走吧!”
終于有個人說了這一句。
那幾個人站在了中間通道的邊上。
同樣是讓路。
“謝謝!”
樂悠然衷心的道謝之後,帶着安德烈往下走。
就在他們走過那幾個人身邊的刹那間。
樂悠然看到一道寒光閃過,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抵安德烈的腰間。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守了兩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前有個小警察和老警察過來。
他們前腳剛走,你們可算是來了。”
警察,那應該是杜少華和杜英偉。
“你們無非是爲了錢,多少錢,我們給你!”
這個時候,樂悠然還算是鎮定。
“錢雖然我想要,但是我們更想要命!”
“别跟他們說太多,浪費口水。說吧,你們想要怎樣?”
安德烈将樂悠然護在身後。
但是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人繞到了她的身後。
“我們得到的任務就是把你們請到一個地方,其他的就不歸我們管了!”
“這是請人的态度?”
樂悠然身後的人隻是站着,不過在花樣玩耍着手裏的打火機。
“我們已經很文明了。
因爲知道你們都是念過書的人。廢話不多說了,請吧!”
“你讓走就走,豈不是很沒面子?”
“這個時候命會比面子更重要?”
“對啊,你們隻是吧我們帶過去,又不能對我們怎樣!”
“呵呵,隻是說要帶活的,但是沒有說不能帶傷殘的!”
那人倒是笑了一下。
“你早這麽說的話,不救沒事了?”
樂悠然讪讪的笑了一下,拉着安德烈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難怪有這麽多男人爲你神魂颠倒,這麽會察言觀色的!還這麽巧舌如簧!”
“其實這裏挺清幽的,就是太遠了!”
樂悠然沒有理會這個人,依舊跟安德烈說着。
“這裏如果熱鬧的話,怎麽能讓故去的人入土爲安?”
“那我想知道,你們這麽做能得到什麽好處?
怎麽說,我都是烈士遺屬,他是外國公民,出了問題,你們也會有麻煩!”
“笑死了,我們都是些什麽人,你見過光腳的怕穿鞋的麽?
而且我又沒有說過要殺了你們!”
看着樂悠然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對嘛,合作一點,對誰都是好事!”
“這也能怪我們,你好好說,有人想找我們有點事,不就好了!”
緊緊抓着安德烈的手。
眼睛不經意的看了那人一眼。
然後再回過頭來看安德烈。
其實附近的環境都看得差不多了。
除了他們這幾個人,就隻有長青的松柏和墓碑了。
“别看了,就是看園子的老頭,也不在這了。”
“你們這麽多人,我會找一個老人家求助?想多了吧你!”
樂悠然自然是不肯承認,她是想逃脫。
但是現在看來确實沒有什麽機會了。
這墓地的範圍極大,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隻有一個出口,如果把看門的老頭支走,派上他們的人。
那就幾乎是插翅難逃了。
“不是,你怎麽不說話?”
那人看着安德烈有些疑惑。
“有什麽好說的,反正該說的你們肯定憋不住,不能告訴我們的你一個字也不會說。”
“好像是這個道理!”
樂悠然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就隻挽着安德烈的手臂,被簇擁着走出了墓園,帶上了車。
墓園的位置本來就偏,樂悠然看得出來,她們不是往市區中心的方向走。
“那我們出來了,我們的車和司機都在,你不怕他等久了會報警?”
這些人找了一台大車就停在墓園大門口附近,而停在偏遠角落裏的他們乘坐的車子。
司機應該沒有看到他們出來。
這就是爲什麽墓園裏沒有幾個掃墓的,但是停車場居然停滿了車子。
這樣大費周章,真的就隻是想帶他們去聊聊天,樂悠然表示不太相信。
突然想起她以前無聊的時候學過摩斯密碼,這個時候跟安德烈其實是可以聊的。
顯示試探性的在安德烈的掌心敲擊着。
讓她欣喜的是,安德烈真的知道。
但是隻是告訴她,一切随機應變,随遇而安。
因爲他們有人身上是有槍的。
樂悠然這才反應過來,安德烈爲什麽表現得這麽沉默淡定。
不是膽怯,而且不想連累自己受傷。
盡管這被帶過去的地方,可能會更加的危險。
“你說他們這眉來眼去的,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綁過那麽多的人,就這兩人不吵不鬧,配合的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