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去了,這邊已經夠亂的了,不想讓它更糟。”
“也行,那你就繼續疑惑下去吧,不管你再怎麽努力,隻怕是不會有任何的回答。
蘇少說了,如果你真的想去英國當貴族,他可以幫你!”
何洋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眼下這樣,大概隻能這樣才能讓樂悠然出醫院去見蘇慕辰了。
“這話他說你就信?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謝謝他的關心了。”
樂悠然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這邊安德烈受傷蘇醒過來,已經說不認得他了。
蘇慕辰那邊知道自己現在有難處,卻是更要爲難她。
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如果自己不盡力。
等安德烈恢複了記憶,會不會覺得自己就那麽輕易放棄。
讓他覺得心涼。
“那好吧,你繼續在這裏苦等,聽說過兩天安德烈傷勢好一些,他們就會回英國。
因爲婚禮還是如期進行!”
婚禮如期進行,但是新娘不是她,樂悠然自然是明白這話的意思。
“這是我的事情,謝謝你的關心。”
“真搞不懂,爲什麽你這人這麽别扭!”
何洋有些不悅的說完這句,轉身離開了。
樂悠然拿着手機,回到病房,除了自己的媽媽和樂樂,還有杜少華抽空過來看了她一眼。
竟然就沒有更多的人了。
電話也沒有響過。
樂悠然盯着手機苦笑,自己從來對上天的祈求都沒有靈驗過。
現在倒是如願了,她真的又恢複到了六年前那個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時候了。
“悠悠,你說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子,安德烈也要跟那個什麽莫麗卡結婚了。
正好你不用糾結了,慕辰也在等你!”
過了許久病房裏就隻有她們母女二人的時候,魏明霞試探着問了一句。
“媽,我之前已經決定要放棄慕辰,就沒有現在安德烈忘了我,我就要回頭去找他的道理。”
樂悠然覺得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有幾個好朋友,跟這個鬧翻了,就跟另外一個玩。
“但是如果不是媽逼你的話,你現在不是還在等慕辰?”
“媽,求你别再說了,決定是我自己做的,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麽?”
樂悠然此時已經不知道該拿什麽心情和态度來面對自己的媽媽。
她做的一切是從爲她着想的出發點,但是事情最後事如願違。
到現在,蘇慕辰大概坐在某個地方,在笑她,兜兜轉轉還是要回到他的身邊。
果然還是一樣的,得知安德烈忘記自己。
不要自己之後,态度就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但是就是沒有想到,自己就從未想過因爲自己沒有人要,就會回去找他。
不是不愛,也不是爲了面子,隻是那個可愛的孩子,她不忍傷害。
“好,那我去看看樂樂,你一個人小心着點,不要随便跑出病房了。”
魏明霞站起來,從一邊拎過自己的包。
“好,我知道了。”
其實樂悠然已經可以出院了,但是她要求留下來。
這已經快要過年了,醫院的床位也沒有那麽緊張。
所以醫生也同意了她的請求。
經過了上一次的事情,這回将她的病房換到了護士站的對面。
樂悠然閉上了眼睛,但是沒能睡着,腦袋裏就像是沸騰的漿糊,咕嘟咕嘟的翻騰着。
“你一定是要我過來看你是麽?”
電話終于響了,是蘇慕辰,聲音跟以前沒有太大的差别。
“不是,我就想着萬一安德烈恢複了記憶,看到我們又在一起,會鬧誤會的!”
樂悠然也不怕自己說出來的話太傷人。
“好吧,你注意安全,這兩天我也會比較忙,沒有什麽時間去看你!
無聊的時候,可以想着我!”
蘇慕辰還是一如既往的逗弄她,仿佛樂悠然嘴裏的安德烈是隻寵物一般。
“快過年了,你的身體還好吧,早點回去陪家裏人過年吧!”
“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這樣要求我?”
蘇慕辰說問着。
“朋友!”
“我這人從小沒有什麽朋友,而且我行我素管了,不接受建議。
但是如果你是我親愛的身份,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說對麽?”
“蘇慕辰,我們之間就算沒有安德烈,也沒有可能,你懂不懂?”
樂悠然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句話。
“你堅持你的,我堅持我的,這好像不矛盾,想好怎樣去樓上的病房探視。
就你那送吃送喝的小伎倆,我覺得不太能行。”
蘇慕辰好像很好心的給她建議着。
“這不管你的事情,你不是很忙麽?”
“好,那我去忙了,你替我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蘇慕辰依舊是含笑的聲音。
不過在他把電話挂掉之後,樂悠然還将手機放在耳邊,呆呆的看着窗外。
從蘇慕辰給她打電話開始,她就站在窗戶邊上。
因爲很多次蘇慕辰給她的驚喜就是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隻是今天到現在,她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車和人。
也不知道蘇慕辰還能堅持多久,她希望很久,但是更希望下一秒,他就改變心意了。
這樣想,樂悠然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沒有那麽沉重了。
安德烈将她忘記了,那些傷心又傷身的往事,确實遺忘了比較能獲得快樂。
“你又來幹什麽?”
病房門口,安德烈的母親拉住了樂悠然。
“阿姨,後天就是我們的除夕夜了,我是想邀請你們一家跟我們一起過一個中國年。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因爲大概你們年後就會回英國去了。”
樂悠然誠懇的說着。
“不用了,你們這裏很多酒店有年夜飯,想要感受,一樣可以!”
“自己在家做的飯菜,還有氛圍肯定是不一樣的。”
樂悠然做着最後的努力,她上來的時候,已經想到了伍家人會拒絕。
所以她也想了很多解釋的話,但是現在說出來是那麽蒼白無力。
“安德烈救了我跟樂樂的命,隻是一頓親手做的飯菜,真的算是我最後的回報。求阿姨給我這個機會!”
樂悠然望着安德烈的母親,眼神裏帶着強烈的渴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