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留背叛之人?那你爲什麽放過了你的徒弟?”
“大概是羨慕吧。”她語氣平淡,眼神卻是一汪死水。
“羨慕?”血妖疑惑了,她是知道些眼前這饒傳的。
曾經神界初代神女,輔佐幾位神王。若不是父神忽然現身欽點下一任神女,這人還指不定要當多久神女。即便後來回到族裏那也是一族之長,身份尊貴的鲸落上神。位高權重,又才貌雙絕的,旁人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她觸手可及,這樣的她還有羨慕的事物嗎?
鲸落隻是淡漠笑笑,默不作聲依舊凝神湖水。
其實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放過長生,明明是那麽厭惡背叛的。
可是,她莫名很羨慕他,羨慕他有一個能爲他奮不顧身,全心記挂的錦繡。
雖然那個女人在她眼裏看上去很笨,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要讓他知道啊。不顧一切沖上去,讓他知道自己的情誼啊。
可她還是一直傻傻站在一邊,默默凝望着他,不計回報付出自己,真的是個傻子。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錦繡會那樣對他,可她忽然很想看看,想看看這兩個人結局。
所以放過了他,就權當一場戲,是她心裏的惡趣味。
喜歡棒打鴛鴦的惡趣味吧……
等了半,血妖沒聽見鲸落回答,就見她一直是望着湖水出神,隻好道:“既然你不願理由,我也不問了。但你現在也是我們這邊的人,就要好好輔佐君輿登基。你要是敢想過往那般左右逢源,我現在明确告訴你,根本不可能!”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歲數也算年長,也有些本事的……怎麽就心甘情願輔佐一個凡人?還和另一個凡人有契約?”鲸落審視目光看向她,眼神裏晃動玩味情愫,“想要具身體再找具就完事,何必拘泥于這一具上面呢?再了……君輿也不過是個借屍還魂的孤魂野鬼,有什麽可輔佐的?”
“鲸落上神……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蔑視他人啊……也是高高在上你的,确實有這個資本。”血妖嘲諷道:“就是不知道你這架子到底還能端多久了?”
目前而言,鲸落着實打不過這位,也就口頭上嚣張嚣張。
也是不知道爲什麽,鲸落竟然敢賭這位不敢對自己動手。
“你隻要記住,外人面前站好君輿,剩下的,你大可不必關系。”爲了聯盟,血妖最終還是沒有出什麽。擡眸看着鲸落壓根不想理會自己,也不再過多糾纏什麽,轉身離開。
月色朦胧,湖中倒影卻顯得越發明亮。
“黑暗中的光亮總是如此奪目……”
——
這件事情過後,似乎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仙山山主鲸落與大殿下君輿情深意切,不日就要舉行婚禮”的消息不胫而走,宮裏宮外家喻戶曉,朝堂上朝臣看大殿下的目光都不一樣。
不過接下來,長生緩緩走進,倒是讓不少老臣身形一僵。
十幾年沒上朝的二殿下怎麽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