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沒有注意，下一刻言兼悄悄睜開了雙眸，深深凝視着她的睡顔。

落兒……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難道你還是準備像上次一般……嗎？

——

神識内，言兼緩緩走進阿修羅身邊，雙手靠背，冷然道：“落兒想要做什麽？”

阿修羅言語嘲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我已經和落兒簽立了主仆契約，從此以後她就是我的主人。我沒有能力傷你，也不會傷你。爲什麽不能告訴我？！”

“你這樣告訴我了，道會放過你？”阿修羅神情些許嘲弄，“難不成你真是要爲了一個女人放棄了一牽”

言兼沉吟半，才開口，“我經曆了太多的黑夜，隻爲等待光亮。現在見到了，便不想放手了。”

“這女裙是厲害，居然能把你的心栓住了……”阿修羅倒是贊歎，他還真沒想到，絕境之下被迫找的人居然會給他帶來如此之大的驚喜，“我也不能告訴你太多，畢竟咱倆的關系你也明白。”

頓了頓，繼續道：“當年人、神、仙混居一起，且樂融融，不分高低。但仙界創立，斷了人家所有仙根渠道，僅留百妖國一個通道。這唯一的通道被鲸落毀去，無人知道通道的真面目，連我也不知道，那通道怕是隻有鲸落見過，恐怕那是逆轉一切的關鍵。”

“你有線索了？”言兼深知阿修羅的品性，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的。他是一直跟着鲸落出來的，有些事情怕是略知一二。

“她一直留着七殺，還一直放任他自行修校還有周蓁蓁，鲸落對她的态度也很特殊，甚至不像是她性格會做出的決定。這兩個人對于鲸落怕是都有各自的特殊含義在。”至此，阿修羅覺得自己早已透露過多，“何苦呢？因爲一個女人，不惜違抗道。”

言兼陷入沉思，沒有理會阿修羅的話，直到最後，空氣中傳來默語，“早就違抗了，還在乎這麽一次嗎？”

——

翌日，清早。鲸落睜開美眸一瞬間，蓦然愣住，言兼鳳眸上揚，笑意盈盈，美眸含春，如沐春風。

他就這樣一直看着她，一眼未眨，仔細凝視着她。

鲸落呆愣與他對視一番，好半愣愣了，這才連忙視線一轉，回到頭頂被紅綢紮成的絨球。

可見布置這一切的人，下了别有一番功夫。

“言兼。”

“嗯？”

“别這樣看我。”早過他的眸子如深水，深不可測；如黑洞，引人墜入。對上這樣的人，她害怕，害怕自己會失去了自我，以至于喪了理智，到最後不過滿盤皆輸。她想着閉了閉眼眸，随後慢慢坐起身來，像是準備好了，她轉眸看向他，“明日就是仙山大會了。長生，看你的了。”

長生二字，婉轉悠揚，抑揚頓挫，起伏折疊。

她許久不再喚過這個名字，如此喚來倒顯得幾分情愫未明的暧昧。

言兼稍微一愣，這才笑道：“是！鲸落……山主。”

這是長生第一次稱呼她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