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猛然拉住,她本能回頭一看,發現正是長生。
一想到他剛才那麽設計自己,就是爲了毀了自己計劃,脾氣也是一下子上來,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怒罵道:“滾!”
因爲比賽爲了觀賞性是全程直播的,長生先是施了屏蔽咒擋住衆人直播鏡頭,這才連忙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吼道:“你這樣在冰雪地一直走下去,眼睛會瞎的!”
“我瞎不瞎眼跟你有丁點兒關系嗎?!”鲸落大吼着,長生卻看到她眼角淚光閃過,自己心髒不由得一下子揪痛起來,令他不由自己更加用力抓緊了鲸落。
“不要任性了!我不會讓你那麽做的!”
“讓我怎麽做?你覺得我怎麽做?!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要一直管着我啊!”鲸落無助大吼道,嘶喊着。
下一刻,長生卻是一把抱住了她,緊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懷裏,咬緊牙關道:“我知道這裏是你的家鄉,你觸及生情,情緒崩潰。但你不要這樣好嗎?平靜下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這暴風雪雖然對别人恐怖異常,卻對萬年以來被囚禁在自己家族的北島寒國,鲸落而言,是熟悉的像家一般。更别這早已預謀的設置,怕是帝有心按照北島寒國建模建立了這個雪原環境。
這個在鲸落眼裏,自己族人被迫顯出真身,被人無情剝光鲸皮,暴露在陽光下面的軀體。他們的血滲透進了雪地裏,染紅了整片雪原,以至于後來鲸落趕來時,整片的雪原混着純潔的白與窒息的紅,讓她的眼裏一陣疼痛。
鲸落緊緊攥緊了他的衣裳,眼裏終于是留下了熾熱的液體。
這些年來的壓力,無人知道,無人詢問,眼前這個人雖然不知道底細,卻知道她所有的故事,成爲了她最好的叙事者。
鲸落在他懷抱中,喃喃自語着,“你知不知道,我給他們收屍安葬用了三三夜,我穿着他最愛的白衣,卻被我的族民用血染成了至紅。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在!我一直都在,落兒。”長生緊緊抱緊她,凝聽她的痛苦。
“我隻想要那群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有什麽錯?我有什麽錯呢?!”鲸落苦笑着,“要是報複,也是那些死在我刀下亡魂的人前來找我,那群人憑什麽要羞辱我?!又拼什麽敢羞辱我啊!”
她瘋狂大喊着,在這個暴風雪呼嘯的環境裏,聲嘶力竭發出最後聲音。
可是周圍風雪太大了,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沒有人,除了她身邊這個緊緊一直抱着她的人。
他默然着,輕輕撫摸着她的頭,輕拍她的後背,慢慢的,想要安撫她的情緒。“哭吧,我一直聽着呢,我一直都在聽着你的聲音。”
在暴風雪圍繞裏,兩個人緊緊環抱在一起,像是彼此取暖一般,相互安撫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