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海皇神才停了下來!但從他大口喘氣的樣子裏不難看出,項門台收了獅駝王的靈能一事,讓其是頗爲惱怒!
他看向面前:“高道大德天師!既然已證明,隋應的死同我們玄武派無關,那麽就請回!我這兒,要處理同那項門台的仇!”說着,海皇神一拳擊在了一旁的礁石上!
大德天師眨眨眼:“獅駝王說,他的靈能被項門台所收,那就将鍋推給了項門台?我天師道不是無理取鬧,可也懷疑,究竟這裏頭,有沒有詐!”
海皇神一聽,猛地轉過頭:“天師如此言論,不怕徒生事端?!”海皇神的語氣惡狠狠的!見大德天師沒有言語,又猛地甩頭看向二人:“說!隋應是不是你們殺的?”
蟒神急忙湊上前跪在了獅駝王身旁:“回神王,回天師,不是!”
高道大德天師氣急惱怒!他邁着大步直沖向二人!并将箭直抵向了獅駝王的頭頂,而目光,卻逼向了一側的海皇神:“不是?海皇神,你們玄武派,就是如此的睜着眼睛說瞎話?以爲把鍋推給項門台就不了了之了?你我争鬥多年不假!你我争白玉山也不假!可所謂争,是指明争!你要懂,雖然兵不厭詐,不過,私自動對方身旁之要人可絕不是君子所爲!你我雖都不爲君子,但此事,敢作敢當!堂堂玄武派,名下神級将領竟然做了這等偷雞摸狗的事兒,被人追上門兒還不承認!哼!傳出去,豈不是你海皇神莫大的恥辱?!”
海皇神正過身子,迎向了高道大德天師!
“天師息怒!”說着,擡手拍了拍他手中的利器:“這事兒,我覺得事有蹊跷!獅駝王的靈能究竟是不是項門台所爲,咱先不議!但話,我還是先說明白了。此地是我玄武派的玉神洞,不管我的人究竟同你天師道派有着何種恩怨,做了何種有違道義之事,天師均萬萬不可在我玉神洞動手!這是我玄武派的規矩!此話,休怪我沒提醒你!我海皇神做事,有自己的底線,絕不動敵軍老巢!希望,大德天師能夠入一方寸之地,便守一地的規矩!天師是個明事理之人,此話,應該懂吧?”
高道大德天師緩緩地收起兵器,沒有言語。
“好!謝天師賞臉!”說罷,一甩身上的袍子,重新坐回到了龍椅之上。
“第二,你我捉狸妖不假!可這狸妖至今我連個影子都沒見到。一月時之前,是你八寶山從昆侖山脈抓了那狸妖又關在了白眉的道觀上。結果,被天魔族的淩無影意外放走!狸妖出逃,我玄武派自然皆大歡喜!可是,沒見到,就是沒見到!再者言,天師可以想想,她狸妖能居在昆侖山脈,她是一般的妖嗎?難道,你真的以爲,她會秉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兒,而重新回到曾經被捉了的昆侖山脈?八寶山同昆侖山,乃遙遙數千裏,沿途所停留之日,對狸妖而言皆是危險叢生。”
高道大德天師眨眨眼:“我确實是在狸妖出逃之後,派白眉與隋應前往昆侖山圍追堵截狸妖,力求守株待兔。”
話剛說到此,海皇神哈哈地笑了:“守株待兔?天師啊,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将你八寶山的兩員大将都派到了昆侖山守株待兔?看來,這是兔子沒逮着,先被狐狸給吃了吧?!”
高道大德天師眼睛一瞪:“海皇神的意思是?”
“大德天師放心,我玄武派,敢作敢爲!狸妖不在我手,我也并不是半道劫走狸妖的那隻狐狸!況且,大德天師一時糊塗,我玄武派雖談不上精明,卻也還沒想到守株待兔這一保守的方法。怎麽可能将手下人派到昆侖山去打?”說到這兒,海皇神向前探了探身子:“天師,我一,沒派人前往昆侖山去捉狸妖!所以,雙方在昆侖上偶遇而失手殺了隋應之事不成立!二,我從未派人去追殺你八寶山的人!這事兒,别說昆侖山,就是真想殺隋應,跑天上去,我玄武派一樣逃不了幹系!何必?三,狸妖一事,我目的很明确。捉狸妖,送鄂倫古爾善,換白玉山修仙之權!我的目标是狸妖,不是八寶山!”
高道大德天師聽得有些懵,他站在原地沒有回話。
海皇神重新站起身,慢慢地到了大德天師身旁:“天師剛才說,隋應,是和白眉道長一同去了昆侖山?”
高道大德天師微微點頭:“是,沒錯!”
“那天師,可否問了白眉細節?”
“白眉現在在八寶山。據他所言,隋應是在交戰時被二人所傷,而其自己也受了嚴重的内傷,正在淨修。”
海皇神忽然又仰天笑了起來:“天師,看來,你被白眉擺了一道啊!”
高道大德天師一愣,猛地轉頭:“此話怎講?”
“怎講?這可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先不說白眉與隋應的功力如何。玄武派與天師道派,交手已有數百年之久,彼此之間,這幾個赫赫有名的戰将都如雷貫耳,所用的招數和手法,能力等級也都心中有數!白眉爲人,生性軟弱,善念爲先。而隋應則不同!就憑他那一個狠勁兒,天師覺得,倘若真的交手,難不成,白眉活着,隋應死了?換句話說,這仗,肯定是你來我往,一來二去地打吧。怎麽可能白眉在一旁看着不管?如果他插手了,隋應都死了,白眉能活着?再退一步講,如果真的是我玉神洞的人殺了隋應,爲何要留白眉的活口,讓其跑回來告訴你,是我玄武派殺了你八寶山的人?沒道理嘛!”
海皇神的這一番話,忽然讓高道大德天師心中驚醒!沒錯,無論是誰,殺人爲何要留白眉活口?
“抛開我玄武派做沒做的事兒,這種有悖于常理的交手,本就不在正常的征戰範圍内。”說着,海皇神擡手拍了拍高道大德天師的肩膀:“我海皇神是個什麽人呢?争,你我便是敵人,但目标明确。即便你與我之間是爲了争物、争山、争人、争靈、争位分、争尊崇、争高低的話,也斷然會公平的去争。你也知道,我海皇神好面兒,玄武派不是一個小派系!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要是真的淩駕于天師道派之上,再被人津津樂道,說我是用了什麽陰損之招才躍居了你們八寶山頭上,那不是我海皇神的風格。再說,你我之間雖争狸妖,但彼此應該清楚,天師以爲,真拎着那狸妖去鄂倫古爾善那兒,他就能輕易把白玉山給咱們?呵~古爾善什麽人?天下最大的勢利眼!你我隻是小派,閉眼睛我都知道,搪塞的理由多的是!再說,動白眉也好,動隋應也罷,我有的是機會,幹嘛費那功夫?”
說到這兒,海皇神轉過身:“看來,小看了你八寶山那白眉老道!他老謀深算的,這可不僅僅是玩了你,也玩了一把我玄武派啊!”
高道大德天師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在心裏反複琢磨着海皇神的這一番話,越發覺得可信度極高!
海皇神歪了歪腦袋:“不過,這事兒說來也怪,隋應向來出招,幾乎都是不給對方留有還手時間的,也一直以出其不意,一招緻命而著稱。白眉優柔寡斷,倘若二人交手的話,那按理來說,敗的一方,應該是白眉才對,怎麽就成了隋應死了?”
高道大德天師咬緊牙關。他挑起眼皮,咬牙切齒地說了三個字:“遊魂針!”
三個字一出,一旁的海皇神皺了皺眉:“什麽東西?”
高道大德天師沒有回應。
而此時,蟒神與獅駝王二人也一并仰頭沖着天師說到:“天師,隋應的死,卻與我們二人無關。倘若有關,任憑天師處置!”
高道大德天師眨眨眼,沖向海皇神:“今日之事,是我過于魯莽,還望海皇神不要介意。”
海皇神挑挑眉:“不介意!眼下我介意的,是這項門台!”
“就算是項門台取了獅駝王的靈能,海皇神又能如何?”
海皇神一笑:“不能如何!但我得去站在門外和他掰扯掰扯!建項門台就了不起?沒找沒惹的,從門外過就收靈能?是不是有點兒太不要臉了?!”
大德天師低下頭,又看向海皇神:“那好!事情既然明了,我也不便久留!”說着,便要轉身。剛要擡腳,忽然轉回頭問到:“海皇神覺得,這狸妖從我八寶山出逃之後,半道兒劫走她的那一隻狐狸,會是誰?”。
海王神笑了笑:“是誰?他可以是這天下的所有人。話說,你我之間争狸妖,爲的是白玉山。可鄂倫古爾善要狸妖,是因爲那項門台。據我所知,現在各界域所争狸妖,都因其是項門台的駁咒。自然而然,這隻狐狸,有可能是仙界的一隻千年狐妖!也有可能是魔界的,已知幻化了人形的魔族!還有可能是幽冥界。所以,不得而知。我海皇神向來做事随緣,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想争。眼下這局勢,看來,白玉山是與我無緣了。無緣也罷,畢竟也無緣幾百年了。奉勸天師一句,眼下别盯着那狸妖了,處理自己個兒的事兒要緊!狸妖現在一定在别人的手裏。倘若知道了狸妖的下落,天師去搶,就爲了争八寶山的一口氣,而将諸多的矛頭引向你,那可是因小失大。葬送了全派系的命,得不償失啊!再說,那白眉如果殺了隋應沒了影兒,倒還可以解釋成私人恩怨。但他回來了,并将你引到了我玉神洞,這裏頭,可就大有文章喽!”
高道大德天師點點頭:“謝海皇神!話不多說,我先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