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圖急忙轉過身,站在門外沖着令候孤喊着:“沒事兒候爺!不礙事兒!瞧瞧,這血都已經止住了!一會兒想着把喬主堂那針拔了!弟弟先回去了!”
這樣的性格,和桑圖很像,但又不像。
盡管桑圖大聲喊着,但其身旁的那妖精卻是在台階上以極慢的速度緩緩向下走着。沒錯兒,令候孤的“多此一舉”别管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果真有效,至少,化了眼前的尴尬。
那千面天妖正側耳聽着二人的對話!是的,她已經感覺到了高氏和管家的異常!
待未從話語裏覺察到異常時,她又轉身看了看那雙頭的棕黃色龍!一甩身上的長袍大步離去!
當夜幕中再看不到其身影時,高氏急忙從内堂跑出來:“候爺!發生了什麽事?”
令候孤未回答,卻将目光看向了門口那隻嚣張跋扈的雙頭異形獸上!高氏順着令候孤的目光一并看去,随即又陷入了恐慌!
高氏擡起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驚訝地指着那怪物問到:“候,候爺!它是什麽東西?哪兒冒出來的?”
結果,那怪獸聽到有人喚其東西,有點兒生氣。他探長了脖子,兩個頭在空氣中上下擺動:“我是龍!龍,你知道嗎?”說着,不屑地白了高氏一眼:“一看就沒見過世面!連我都不知道!我是龍喂!龍!還東西!你有見過我這麽帥氣的東西?!”
高氏驚愕的晃了晃指着他的手指:“你,你,你會說話?”
這龍會說話的事兒,也讓主堂上的令候孤大吃一驚!
那龍在鹦鹉的小架子上擺了一個俯沖的姿勢,正欲潇灑地來個平穩落地,不料:“哎呀!”
那一側的龍翼卻卡在了狹小的空間裏。計劃的完美飛行卻以失敗而告終。
高氏撇撇嘴:“哦~龍~都是這樣子的呀!”
趴在地上的它擡起眼睛瞅了瞅:“失誤!失誤!主要是這玩意兒太小,和我不搭配!”
它重新站起身,挺直了脊背:“咳咳!那個,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蚩鸾!是墨黎師祖的坐騎。”
結果,還未等這個叫蚩鸾的龍向令候孤行禮,一旁的高氏便掩着嘴笑得前仰後合的:“候,候爺!這天界太不靠譜了也!給你配的這坐騎,也太逗了!哈哈哈~”
令候孤眨眨眼:“你叫,蚩鸾?是,是我的坐騎?”
蚩鸾沖着高氏撇了撇嘴,又将腦袋轉向令候孤:“是的,主公!”
結果,這主公一說出口,高氏更是笑得愈發誇張!
令候孤垂下頭:“你也随大家叫我候爺的。給我弄太多的稱呼,我不習慣。”
“是。”
“你是,誰派的?”
蚩鸾一本正經地回答到:“候爺誤會了。我就是您這一世,墨黎師祖三化的坐騎。我爺爺,那可是墨黎師祖的坐騎;我爸爸,是墨黎師祖二化的坐騎;輪到我,自然就是您的坐騎了!”
蚩鸾說着,伸出爪子拍了拍胸脯。
令候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的兒子,就是墨黎師祖四世的坐騎?”
蚩鸾愣了愣:“呃......正常來說,應該是。但,但我還沒有兒子。”
令候孤點點頭:“你是,龍?什麽龍?我看,你有翅膀?”
蚩鸾站直身子向前走了走,伸出一隻爪子:“嗯!有翅膀!我能飛,飛得很高,速度還很快!我是一頭遠古枭龍!”
令候孤微微側頭:“遠古,枭龍?這是,龍的種類?”
高氏在一旁附和到:“應該是一種,比較搞笑的龍族。”
蚩鸾轉過頭看了看高氏:“不!我們龍族一向是很嚴肅的!隻不過,我性格有那麽一丢丢的活潑而已。”
令候孤剛要說什麽,忽然,面前的蚩鸾猛地展開龍翼蹿出了府門!這一突然舉動讓令候孤和高氏吃了一驚!
不過,正如蚩鸾所說的那般,他的飛行速度,确實很快!
原來,剛才在府中所發生的一切,都被隐藏在府城外某處角落的衛佘仲看在了眼裏。她也通過蚩鸾的出現,确信了令候孤墨黎師祖的靈能已經被喚醒!坐騎都已經就位,想必,這靈能已經被激活得差不多了!
衛佘仲勾起嘴角在心中憤憤地笑着:“哼!果不其然!不過,這三化的坐騎,居然是這個呆子蚩鸾!哈哈哈~就指望這頭不靠譜的遠古枭龍帶你通天入地,阻撓項門台的進程?哼!老天,怕是都不允吧!”說着,她轉身便欲回到蕭貫賢的府上。
結果,剛一轉身,衛佘仲的動作與氣場的變更便引起了站在府前窺探獵物的蚩鸾的注意。
蚩鸾一轉頭,仰天一聲長嘯,展開那碩大的龍翼直奔其飛去!
衛佘仲眼見着身後緊追上來的蚩鸾,随即加快了步伐!隻不過,蚩鸾的速度極快!
它展開龍翼,勾起利爪,匆匆地掠過了衛佘仲的頭頂!那鋒利的爪子瞬間便勾住了衛佘仲高挽的發髻,并急速展翅向上!
被強大力量所拖拽着向上的衛佘仲雙腿不停地在蹬踹着!她試圖用手中變出的利劍反向刺殺蚩鸾,又試圖用手中驟然而升騰的紅色火球抛向對自己展開攻擊的龐然大物!結果,卻是都沒成功!
蚩鸾的雙側龍頭在夜晚看起來更像是外太空的某種生物!它瞪圓了墨綠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爪子下的衛佘仲:“你背叛了天界!”
衛佘仲盡管被蚩鸾所挾持,但依舊在其抛出這問句時選擇了得以的笑:“咦哈哈哈哈~那又如何?魔界,能夠給我我想要的一切!”
蚩鸾兇狠地回到:“好!那你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說着,蚩鸾的雙側龍頭分别向衛佘仲的兩側繞過去,并将其困在其中。蚩鸾眯起眼睛:“你現在叫衛佘仲吧?!”
話音剛落,便沖着面前的一棵大樹加速飛去!掠過樹杈頂端事,蚩鸾向斜上方加速飛起,将衛佘仲用力丢在了樹杈上!
這個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女人被這頭龍弄得有一些慘!她的長裙纏在這茂密的樹枝中,雙手也因爲那衣物上飄帶的繁瑣而禁锢得不能動彈!這般的“五花大綁”,并挂在大樹上,讓其又羞又惱,更是連使用魔能都成了難事。
落地的蚩鸾看着衛佘仲哈哈地笑着:“哈哈~想不到是吧!你衛佘仲居然還有今日!要不是我現在不能太過于聲張,我肯定扯着脖子讓大家夥兒都來瞧瞧,你這龐巴諾帝國的女魔頭,現在,是多麽的搞笑啊!哈哈哈哈!哦不!應該是,女魔頭,上樹了!哈哈哈哈哈哈~”
衛佘仲氣的咬牙切齒!她的臉因爲暴怒而扭曲變了形:“蚩鸾!你給我等着!”
蚩鸾放肆地笑着:“好啊!正愁沒人陪我玩兒呢!”說完,蚩鸾轉身洋洋得意地走了。
身後,衛佘仲氣得聲音都變了語調兒:“大意!大意!”她氣得渾身哆嗦:“你這頭該死的蠢龍!你給我等着!”
【管家房】
在傍晚時分,令候府堂内被蚩鸾給咬傷而鮮血淋漓的場面,着實是深深刺激了那站在門口的,已經有了僵屍身份的管家,所以,盡管他在當時被令候孤所制止,但他體内已經被勾起的嗜血沖動,依舊讓管家覺得渾身難耐無比。并且,随着感覺的越來越強烈,這種難受,便越發不受控制。
夜色漸深,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隻不過,這冷豔的月色下所照耀着的令候府城,卻即将發生一件駭人聽聞的事兒。
而這件事的源頭,便依舊是由僵屍管家而起。
令候孤在蚩鸾現身後,早早地命令管家關上了主堂的門,并對外宣稱自己需要休息。而實際上,他仍舊是召集了高氏和蚩鸾一同探讨戰争的“高瞻遠矚”。
夜色漸深,漸起的冷風與管家的一腔“熱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越發覺得自己想要咬人的這種沖動,以及這種嗜血的狂熱感被激發出來後,而久久不能消退。
管家不是沒有做努力,他在地上轉着圈兒,他試圖用冰冷的涼水來讓自己清醒,他也試圖坐在椅子上或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來讓自己冷靜。隻可惜,時間根本不給管家任何的機會,每一分一秒的流逝,對管家體内僵屍血統的爆發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考驗和煎熬!
這種由少及多系統特點的聚積,就好比一個有着巨型炸彈燃料反應堆能量聚合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會“砰~”地一聲爆炸!
管家體内的僵屍系統就是如此。
他一忍再忍,卻争不過時間,更争不過他已經刻在骨子裏的僵屍身份。
終于!管家忍無可忍,他爆發了!他怒吼了一聲站起了身!
此時的他,俨然是僵屍的形态!!
月光冷冷地從窗子灑在了地上。管家從月光灑下來的銀色中,已經觀察不到自己的影子。
他直起身,推開門。探出頭四下觀望一圈兒。待未發現異常,管家向前挪動了幾步。這機械感十足的幾步走,隻怕是旁人見到都會對管家如此詭異的行爲多看上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