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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月黑風高夜



話音剛落,他的身後便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魔獸!

它們嘶鳴,它們嚣張,它們席卷項門台的角落,它們張狂絕琅!

荻格·冕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金氓瞳在這殺氣沖天的項門台裏忽明忽暗。

他用力地握了握手裏的特悉司拉姆權杖,聲音低沉兇狠:“邪古琅!現命你率全魁煞境魔将;月漓,命你率魔獸全靈,嚴陣以待!聽好,從現在起,凡入我項門台者,非有大用,取靈能外,一個不留!尤其——魔界!”

說到魔界,荻格·冕轉過身:“業達目!你去查明真正殺妖茉莉的兇手!”他又慢慢地将頭轉回來:“斷斷不可能是雪天央!身型及脾氣秉性,全然沒有雪天央的樣子!哼!魔界裏的女人還沒有蠢到殺了人還自報家門的!栽贓嫁禍?殺人放火?”

荻格·冕擡起頭看了看天:“月黑風高夜?沒有月便殺了我女兒,是誰給她的勇氣?!啊?誰給的勇氣?!”

荻格·冕怒吼一聲,舉起烏魔鐮刀斧沖着項門台的地面便是猛地一記!

順勢乍裂的大地雖沒有在深度上取勝,卻依舊将地面掀起了兩層厚土!

月漓噴出的水柱同卷起的砂石混合成泥漿,澎湃地湧在業達目的視線裏,翻滾的暗潮中,是欲望而緻的殊死之争!

荻格·冕站定身子:“和我玩兒聲東擊西?我要讓你全魔域的魔靈之種陪葬!”

說話間,荻格·冕落回地面。他再次眯起眼睛看了看令候府:“戰術一變再變!既然,我不輕生擒令候孤脅迫他去取靈棺木,但我也不會再走迂回戰術!魔界要搶的東西,我又豈有放羊的道理?或許,令候府上,也能爲我所用。”

業達目眨眨眼,心下一驚!他看了看,沒敢說話。

荻格·冕又抖了抖身上的魔仸戰甲:“既然,他令候孤墨黎師祖的身份被喚醒,那就打吧?!喚醒來做什麽?不就是讓我魁煞境死這項門台裏嗎?哈哈哈哈哈~看來,我荻格·冕建的這項門台,比将臣的聲勢大啊!”

說着,他又哈哈笑了起來:“瞧瞧,連墨黎師祖都來助陣!這麽多的觀衆等着看我荻格·冕的好戲,我,一定得賣力演才是!”

他微微低下頭,金氓瞳驟閃過一重幽藍色的光影:“我,隻許成功,沒有失敗!我要殺回魔界!我要攪和的魔界天翻地覆!密切關注令候府,說不定,就會有成爲我們下一步計劃的誘餌,許是人,許,是事兒~”

荻格·冕說着說着,聲音又變小了。每當這個時候,業達目都知道,他是腦中想事!隻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些讓業達目匪夷所思的決定。

諸如......

荻格·冕忽然轉頭:“據說,這令候孤極爲重感情?”

業達目一愣:“确實如此。”

荻格·冕勾起嘴角:“那就好辦了~說到底,妖茉莉被殺,也是因他而起。那,我擄了他的女兒來我項門台耍耍,我就看看,他令候孤來不來救人!”

“魔王是說......”

荻格·冕沒有順着業達目的話往下說:“明日開四方門,再迎點兒八方客!”

業達目猛地擡頭:“迎四方客?魔王是要再納百姓?”

“能量多點兒是點兒!隻是沒想到,大家的觸覺竟然如此靈敏?!我以爲還能多玩兒些時日......”說着,荻格·冕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特悉司拉姆權杖,盯着上頭那微弱的靈能指示光亮,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他舉起魔爪,輕輕地摸了摸權杖,忽然勾起嘴角邪惡地笑笑,聲音很輕,像是怕吓到手中這不會說話的小寶貝一樣,滿眼的憐惜和疼愛。他挑了挑眉:“放心小可愛,我會帶你殺回魔界!統領魔界!我會和你一起成爲魔界戰無不勝的霸主!我會帶着你一洗雪恥!”

說到這兒,荻格·冕擡起頭,左手橫空攤于空氣中!突然,烏魔鐮刀斧攜着七隻烏鴉再一次赫然重現在他的手心!

“立地爲王!永世爲王!”

八個字一出,伴随着渾厚有力的回聲,荻格·冕身後那一衆魔獸一并仰天長鳴!諸多稀奇古怪的聲音夾雜在一起,震得空氣中飄散萦繞的黑氣都打了旋兒!

【令候府】

項門台裏魔獸的齊嘶驚醒了令候孤!

他擡頭看了看府門外,眯了眯眼。

蚩鸾探長了脖子,伸出了右側的龍頭貼在門框處嗅了嗅,又擡頭望了望天,轉過腦袋:“是項門台!呵~真是醜獸多作怪!吓唬誰呢?要我吼,我的嗓門兒可大了去了!”

令候孤垂下頭看了看手中的茶碗呆愣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輕輕地說道:“是時候說再見了!想必,這是項門台的歡迎禮?”

蚩鸾挑了挑眉,又撇撇嘴。他剛想開口告訴令候孤想多了,哪來什麽歡迎禮之類的話,但後來,還是選擇把話茬兒咽回了肚子裏。

來到令候府短短兩日,蚩鸾便看出,候爺是個極重感情的人。隻不過,眼下的局勢和特殊的身份與使命,脅迫着他不得不舍棄一些心裏的人和物。加上今日,段坤的突然轉性也讓令候孤有了感慨。所以,這一句突然有關于離别的話,蚩鸾在分析之後,并沒有覺得什麽稀奇。

令候孤緩緩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地面,有氣無力地說:“影子殺手說是來助我,可卻不是真的留下。來一個,走一個,呵~老天算得可是夠周全的。讓它老人家費心了!”

這句話,蚩鸾聽懂了。

他眨了眨眼:“呃候爺,看這影子殺手,應該蠻穩重的。所以,候爺應該放心才是。”

令候孤笑笑:“放心不放心的,我能奈他幾何?我又能耐天幾何?無論怎樣,他也不是段坤。倘若說,世人皆可替代,又哪兒來那麽多因離别而生的悲歡?爲人一世,唯有斷舍離,最爲痛苦,卻又不得不爲啊!”

令候孤的語氣很是沉重。

沒錯,一個斷舍離的離愁别緒,便已經将令候孤的傷痛勾挑到了極緻。而此刻月伴當頭的夜晚,盈盈撒在主堂地面的斑駁月影,卻是難照出其心中無言的悲戚。

突然,令候孤擡起頭:“幾時了?”

蚩鸾一愣:“您是想問高氏她......”

“對。”

蚩鸾絮絮叨叨着:“這個叫高氏的,怎麽安排的?就那麽一個人兒,給弄了三個名兒!又玲蘭,又高氏,一會兒又倉山月的,把我都繞糊塗了。不過,誰讓我是一頭聰明的龍,不出幾次,我便窺探了這其中的玄機!”

說到這兒,蚩鸾撇撇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令候孤看看他:“玄機?什麽玄機?”

蚩鸾一挑眉:“我啊,我就是嗖~地一下靈光乍現,開動了一下我的小腦筋,又一下子慧眼辨識出,這三個名字,她就是一個人兒!”

令候孤垂下頭,歎了口氣。

蚩鸾見有點兒冷場,加上自己想搞活氣氛,讓令候孤稍微高興兒點沒成功,斜着眼睛悄悄地瞅了瞅後,便悻悻地縮回了脖子:“估計快來了。”

令候孤用鼻子“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他就那樣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主榻上看向面前的桌案。

蚩鸾出現後,曾提及了面前的幾個泥人。他曾勸說令候孤将泥兒收起來,以免有人會從這泥人兒而窺探到令候孤身上氣場的變化,從而知道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但令候孤一直沒有照做。

他之所以選擇将那五個泥人繼續擺在自己面前,目的就是爲了警醒自己,使命在身,凡是以大局爲重,要時刻保持理性,切莫因感性而誤了大事。

忽然,令候孤笑了笑:“方才那聲音,應該是獸吧?!”

蚩鸾轉過頭一愣。

盡管,此時的令候孤并沒有看向他,但這堂上也着實能回答的,隻有他自己。所以,蚩鸾龇着牙:“那應該叫魔獸!”

“魔獸?有什麽不同?比如,和你?”雖然面前的是個動物,但令候孤依舊在問到“和你”時,語氣輕了很多。

這個問題,對蚩鸾來說是又驚又喜。他瞪圓眼睛,兩個頭顱湊在了一起,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我?我,我和魔獸怎麽能相提并論?哦天啊!我可是一頭帥氣的龍诶!那魔獸都死醜死醜的,哦我的天!就他們的指甲都不能和我比!哦,真是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令候孤看了看他“激動”得龍鱗都要豎起的樣子,急忙拉回了話:“我不知道,随口一問。那,魔獸,究竟是什麽樣的動物?”

很明顯,提到這魔獸,蚩鸾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爲同類的原因,還是因爲他想調節一下這府内尴尬的氣氛,總之,在形容起魔獸時,蚩鸾眉飛色舞的,那白眼兒翻的,讓令候孤瞅着都揪心。。

“呃......魔獸,我和你說侯爺,那魔獸長得都是巨醜無比的!根本就沒有像我們龍族這般帥氣!他們有可能會有長長的觸角,或者粗壯的大腿,身體上挂滿褐綠色的黏液,無數隻眼睛,多出的,且不知名的什麽器官,變異了的鱗片等等1”

說到這兒,蚩鸾頓了頓。爲了配合這魔獸顔值碎了一地的說辭,蚩鸾更是渾身一個激靈!也不知道這激靈是爲了演說效果,還是真的就打心眼兒裏瞧不起。他皺着眉頭撇撇嘴:“咦~總之,恐怖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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