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杜沙說句對不起,不再和藤蔓妖說話,觀察起四周來。
四周黑漆漆一片,隻有燃燒了幾千年的火盆發着微光,那些光照射到地面,可以清楚的看見許多枯死的植物。
“最低級的妖怪便是植物,其次是家畜,再然後是野獸,野獸分許多種,有百年修爲的,千年修爲的,還有萬年修爲的,最後是骷髅,骷髅是最強的。這鎖妖塔第一層就是植物,第二層是家畜,第三層到第九十九層都是野獸,最後一層才是骷髅。”藤蔓妖款款而談。
杜沙仔細聆聽,不願錯過藤蔓妖的任何一句話。
鎖妖塔外,戒律長老的廂房中,金台将劉杜二人的罪行一一向戒律長老彙報。
七星觀的長老,分爲戒律長老,傳法長老,傳德長老,護觀長老,大長老等諸位長老,負責管理長老的是副觀主,觀主最爲自在。
杜沙這些廚工,其實不算七星觀的人。
按道理來講,戒律長老本無權指責劉杜二人的罪過,奈何這是觀主的安排。
七星觀曾發生過廚工偷學道術,離觀自立門戶的醜事,觀主不得多留個心眼,将廚工也交由戒律長老管理,因此戒律長老才有權責備劉杜二人。
道觀内的弟子争鬥十分激烈,每個弟子都想受到長老的賞識,弟子間的争鬥持續不斷,今天豢養靈獸的小樹林發生的事,最是平常不過。
受到長老賞識的弟子又想當長老,故鬥得比一般的弟子更狠。
長老間,也是鬥得你死我活,以當上大長老,獲得更多的權利。
觀内弟子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受到長老賞識的弟子。每位受到長老賞識的弟子,都有獨立于一般弟子的修行場所,例如小樹林,山峰,湖泊,風亭,甚至是高塔,後山。
剛剛和甄志敬交手的金台,就是受到長老賞識的弟子,他爲人生性好鬥,觀裏的弟子沒人敢惹他。
甄志敬教訓金台,就是想告訴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還有便是建立威望,他剛獲得傳德長老的賞識,有很多人不服,教訓金台既立了威名,又堵衆人之口,豈不兩全其美?
盡管甄志敬料到自己不久會遇到麻煩,還是相信自己能夠解決。
“殺了骷髅王之後,就能得到他的傳承,從而獲得無窮無盡的力量?”
杜沙和藤蔓妖說到了骷髅王。
“沒錯。”藤蔓妖答道,看出了杜沙眼中的渴望。
“那我要在這裏待多久才能殺完鎖妖塔塔第一層到第一百層的妖怪。”
杜沙不敢想象。
藤蔓妖笑着說道:“其實你的修爲若足夠強大,可如入無人之境。”
杜沙陷入了沉默。他要在這裏修習道法,直到獲得骷髅王的傳承。到那時候,他便可憑借自己的力量做許多他做不到的事情。如此這般謀劃,他暗暗下定了決心。
“你們兩個雜碎,竟敢闖入我的修行場所。”
充滿怒氣的聲音,從杜沙的身後傳了過來。
杜沙回過頭。見是一個滿臉怒火的青年。對方見他是個侏儒,眼睛裏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滾!”
那青年快步走到杜沙面前,扯住他的衣服,把他提起來,往門外一丢。
杜沙撞到門框之上,落到地上。爬起來,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怎麽随便打人?”
“我是讓你學聰明點,不然以後被别人打死了,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劉遷一個踉跄摔倒在杜沙身前,對他說道:“杜沙,我們走吧,這人不好惹。”
杜沙緊握拳頭,竟不理會劉遷的勸告,沖向發怒的青年。
他速度極快,青年又無防備之心,所以這拳神奇般的打到了青年身上。
這一拳,他使出了全力。
隻聽得嘎啦一聲響,青年胸前的肋骨斷了兩根,嘴裏流出一絲鮮血。
“我……我竟然被一個侏儒……一個廚工……打得吐血!”
青年暴怒,揮起拳頭就往杜沙身上砸去。不知打了多少拳,直到打得精疲力盡,青年方才收手,他惡狠狠的瞪向劉遷。事到如今,劉遷也不顧得什麽朋友義氣,朝鎖妖塔門外跑去。
“呵呵,算你聰明。”青年看着劉遷狼狽逃竄的背影,露出一臉獰笑。
再回頭看杜沙,遍體鱗傷,呼吸微弱,似乎快要死去。青年心想,自己若是在修行場所殺人,萬一戒律長老查到人是自己殺的,會有點麻煩,在諸位長老的眼中,也會越來越差勁。
“哼,算你運氣好,今天本大爺不殺你,給我滾!”
聽到喊聲,杜沙完全是爬着走出鎖妖塔。
他爬到鎖妖塔外面以後,望了眼蔚藍的天空,眼前一黑。
“杜沙,你醒了。”
耳邊傳來聲音,是劉遷的。
“我這是在哪兒?”杜沙問道。
“在我們的廂房,戒律長老馬上就要帶人找我們麻煩,你快點起來,我們趕快躲到小樹林裏面。”
就這樣,杜沙被劉遷背着,逃到了小樹林裏。上次那個地方劉遷不敢再去,隻得一直往裏走。走到一個泥沼面前,沒了去路,他停下腳步,放下背上的杜沙。
“沒有路了。”他說道,望了下四周,不見有屋子。
“我真是想多了,這樣的泥沼,怎麽會有屋子呢,杜沙,你還好吧?”他問杜沙道,眼睛裏充滿了關切之意。
他逃回廂房後,心想不能做不義之人,又折回鎖妖塔救下了杜沙。從那一刻起,他便把杜沙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
“我沒事,那個道士下手真重,你兄弟我這條命險些沒了。”杜沙望向泥沼,說道,“這裏全是泥沼,陷下去可就沒命了,要是能馴服一隻仙鶴,咱們就能飛過去。”
這時剛好有一隻仙鶴出現。杜沙起了馴服仙鶴的心思。他哪裏知道,仙鶴是靈獸,必須有馭獸牌才能駕馭。所以吃了不少苦頭。加之他又有傷在身,自然不能再做劇烈的運動,放棄了馴服仙鶴的打算。
劉遷想起什麽,提醒說道:“我聽老廚工講,道觀裏的弟子每人都有一張馭獸牌,專門用來駕馭靈獸的,有了馭獸牌,就算不馴服靈獸,它們也會乖乖聽話。”
“我們現在到哪裏去找這馭獸牌?難道就在這裏等死?我可不想。”
說完這句話,杜沙用盡全力,打向一株枯死的樹木。枯木本就脆弱,不堪一擊,被他這麽一打,嘎吱一聲倒到地上。
把枯木橫在泥沼之上,劉杜二人過了泥沼。
劉遷高興說道:“真有你的。”
杜沙不理會劉遷,徑直往前走。
來到一個山洞前,兩人擡頭一看,見“封魔窟”三字。
杜沙心想,成不了仙,成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