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袖看了看塗剛:就是你這狗賊?在這黑風寨耀武揚威,一副黑熊死皮模樣,非要扮作仙風道骨,殘害百姓如此怡然自得,叫人汗顔。
塗剛聽到手下說沈流袖是個美女的時候就心猿意馬,此刻見到真人果真如天女下凡一般,盡态極妍。他已經似乎要停止呼吸,眼睛咄咄的看着沈流袖,就想把她吞下來一樣。
其它人也沒有好過多少,但是有着清淡的心性,加上深知此女已經被寨主内定,也就扭過頭不再去看,以免亂了心魔。
沈流袖看又是這副場面,不由氣道:看來你這地方盡是一些肮髒污垢之徒,肚子裏裝的全是歪門邪道。
她用劍一揮,半山腰的寨門竟然撲通起來一個大窟窿,上面懸挂的燈籠也碎成兩半。
果然厲害。謝靈詢暗忖:這女子武功與我相比,倒是有些看頭。不知爲何看着她總覺得那般熟悉,是否在哪見過她?
塗剛終于反應過來:美嬌娘,你爲何如此粗魯,進我的寨門做我壓寨夫人不是更好嗎?
放肆。沈流袖面無表情: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她再次用劍一揮,那塗剛提起鐮刀就擋,劍氣在上面摩擦,迸發出淩冽的聲音。
砰砰幾聲。鐮刀像是炸裂一般,在塗剛的手中覆蓋。塗剛蹬的一驚,立馬撤開雙手,鐮刀的刀柄就斷了,沾染一些污鏽。
塗剛大怒:你真以爲本寨主是吃素的,看來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塗剛再次拿起鐮刀,就狂奔着朝沈流袖而來。
沈流袖搖搖頭,在耳邊用手揮了揮:總是這麽聒噪,無力反抗命運還要掙紮,世人皆知苦,爲何火裏鑽。
沈流袖就在原地不動,輕易地用雙腿踩住他的兵器,塗剛雖說力大無窮,奈何整日尋歡作樂,早就是一副臭皮囊,加上沈流袖腿功深厚,緊緊踩住不放,随後朝着他的頭一踢,塗剛暈頭轉向,腦袋瓜子嗡嗡,分不清方向。
就在沈流袖要解決他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姑娘且慢。
沈流袖擡頭一看,一道劍氣閃過來,沈流袖揮劍一擋,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兩側的山瞬間炸裂開來。
沈流袖堪堪後退好幾步,謝靈詢也跌了一步。
沈流袖花顔失色:來者何人?
謝靈詢靜靜道:姑娘,在下就站在這,你看不見麽。
沈流袖一開始被煙霧遮擋,本來以爲對方應該是個前輩,沒想到等完全看清以後,就有些移不開眼睛。
你?沈流袖看着眼前這個俊秀的男子,一時間竟然慌了神。
他就站在那裏,系着披風,迎風飄揚,如同他飄溢的頭發,染着日光,微笑就像一抹暖陽。
這人,竟然如此年輕。沈流袖暗暗道:似乎和我一般年紀,看來山外有山。
好像我在哪見過他。沈流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特别熟悉。
不可能,這人在這裏,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人面獸心。沈流袖這樣想着,不由亂了思緒。
姑娘,你在想什麽呢?謝靈詢好笑道:莫非是看到在下移不開眼睛了?别說你看上我了。
沈流袖莫名的升起一絲怒火:你果真是輕浮之人,我不管你是什麽人,趕緊離開,不要再庇護這幫雞鳴狗盜,我就放過你,否則。。
否則,否則怎麽樣。謝靈詢道:姑娘是不是要把我五花大綁,和你拜堂成親啊?
你。。沈流袖一時氣急。
她從未見過這般厚臉皮的男人。
塗剛似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看見謝靈詢如此神勇的表現,連忙道:少主,快救救在下,在下以後一定效犬馬功勞,爲您馬首是瞻。
呵呵,少主?沈流袖冷笑一聲:怪不得,你才是他們的頭頭,沒想到你長的倒是人模狗樣,心腸如此歹毒。
謝靈詢不由暗呼冤枉,自己哪是這種欺世盜名之徒,好歹也是一腔熱血重情重義。
隻不過,此時隻能咽了啞巴虧,他決不能染過沈流袖宰了塗剛,一旦塗剛死了,那些手下不會信服自己以及塗家兩兄弟,等于就散了,他一定要讓塗剛把位子交給他,才能爲義父所用。
姑娘,有些話呢,你是不該說的。
謝靈詢微微一笑。
哦?沈流袖冷冷道:那我要是說了呢。
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謝靈詢還沒說完,就迅速朝她而來。
沈流袖拿着劍,雙手混成一路,朝謝靈詢天靈蓋而來。謝靈詢作勢向後退了幾步,随後騰空一躍,側踢,把沈流袖的攻擊瓦解一下,随後單手奪劍,扣住不動。沈流袖吃了一驚,使出重疊幻影的劍法,如千萬隻長針樸将而來,謝靈詢隻好放棄劍,将頭後仰,躲過攻擊。随後攻擊沈流袖的側翼,佯攻她的上額,沈流袖用手一擋,卻是落空。謝靈詢狡黠一笑,正中她腿部,踉跄後退幾步,謝靈詢縱身一躍,将劍柄打落,随即穩穩接住沈流袖。
你,你幹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沈流袖大驚,臉色通紅。她想要掙開謝靈詢的懷抱,卻就像被鐵索捆住一樣逃不開。
别費力了。謝靈詢溫柔一笑:你逃不掉的。
沈流袖一聽,并沒有安靜下來,而是秀目死死瞪着他,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剝。
謝靈詢苦笑道: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隻不過倘若不及時接住,恐有性命之憂。
沈流袖道:你個登徒浪子,不必信口雌黃,你隻不過将我逼得後退,何以取人性命?
姑娘不信在下的話?在下剛剛使出了千斤墜,早就暗中點中姑娘天池穴,氣海穴,中心氣流呈逆流狀态,倘若姑娘後退,憑姑娘的武功和意識很難穩定身體下降的速度,就會加快墜落的速度,姑娘的額頭朝下,後果不堪設想。
沈流袖大怒,渾身散發着寒氣:你,你的意思是說我的武功不入流?
謝靈詢笑了笑:怎麽會呢,姑娘隻不過比在下略輸一籌罷了。
沈流袖仔細思索着他說的話,竟然忘了自己還在他的懷裏。
塗剛一下子眼紅了,不顧身上的疼痛,一臉羨慕的望着謝靈詢,連忙賠笑道:少主您果然威武不凡,不知可否把她交給在下?
哦?謝靈詢笑了笑,不由望向沈流袖,發現對方使勁搖搖頭,輕輕撫摸着沈流袖的鼻子:倒也是一個活靈活現的仙物,值得,不過塗寨主有什麽表示呢?
塗剛連忙表示:回少主的話,在下一定帶領所有寨衆以及其它寨主效忠少主。
不是效忠我,是效忠我義父。
是是是,效忠唐寨主。
你這無恥小賊,你助纣爲虐,不得好死。沈流袖被他的手接觸那一刻整個人就麻木起來,自己從未接觸過男人,如今一下子被眼前的白面浪子占去這麽大便宜,真是羞憤欲絕,自己真想一刀結果了這無恥之徒,奈何不是他的對手,一時間隻能靠叱罵緩解自己的情緒。
姑娘,你不許再喊。謝靈詢放開沈流袖:要不然我找幾十個小夥子陪你玩玩?
啊,沈流袖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了:你,你個沒臉沒皮的青蛙。
哈?謝靈詢再次苦笑,看見對方羞臊的模樣,就知道她的語言匮乏,也不再追究:塗寨主,我人就交給你了,怎麽處置随你吧。
是,是。塗剛忙不疊的答應,他咽着口水,緊緊盯着沈流袖的身段和面龐,一副饑不擇食的模樣。
美娘子,來,你說你早乖乖的不好嗎?塗剛剛要接觸沈流袖的手,沒想到沈流袖一臉不屑的望着他,随後用力踢了踢他的胸口,他再次狼狽的摔倒。
謝靈詢暗笑眼前這姑娘果然貞烈,渾身自帶的一副英氣真是不可逼視。
哼。塗剛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你這娘們,憑什麽少主抱你那麽久你都沒有一點反應,老子抱你一下你就和吃了砒霜一樣,你是不是春心蕩漾了。
你,你胡說什麽。沈流袖感覺今天是最羞辱的一天,自己從來沒想過會這樣,要不是因爲這個和自己一樣使劍的家夥,自己早就鏟除奸賊了,想到這裏,她不由把目光投向謝靈詢,滿臉寒霜。
沒想到謝靈詢卻笑吟吟的望着她,讓她更是一陣氣惱。
來人啊。塗剛揉了揉肚子:給我把她綁上水寨,擇日完婚,做我的壓寨夫人,我就不信馴不服你這匹胭脂馬。
是的。他的手下确認沈流袖構不成威脅以後,才敢上前來,卻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什麽。沈流袖道:壓寨夫人?就你,也想娶我做壓寨夫人,果然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沈流袖就想掙脫塗剛手下的捆綁,謝靈詢一個箭步來到她身邊,手指輕輕在她背部戳了兩下,沈流袖再也不能動彈。
你。沈流袖瞪着謝靈詢:你到底想幹什麽?
謝靈詢嘻嘻一笑:不想幹什麽,隻是想問問姑娘芳名,這樣比較有趣。
是啊是啊,塗剛也插了一句:要不是少主你問,我都忘了,少主你同意她做我的壓寨夫人吧?
謝靈詢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以,當然可以。
他緩緩站起來,擺擺手:我都說了,這個女人,随你處置。
什麽。你再說一遍試試,沈流袖不停的掙紮道,看着謝靈詢:你是我什麽人,沒有權利主宰我的命運。
謝靈詢拍了拍她的臉蛋:看來你還是沒有一點覺悟,亂世之中,實力才是主宰一切的籌碼。
把她帶進水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