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裏,周芸都沒有出現過,送飯的都是營中的夥頭軍,而換藥的則是軍醫,周芸讓人從蘇州帶的禦藥果然非同凡響,塗上隻要一天傷口就已經在恢複,而且那種疼痛的感覺也慢慢變淡。
“這小妮子跑哪去了”陳東多日不見周芸,還有些想念了。
經過幾日療養之後,陳東身上的傷雖然說不可能痊愈,但是也是恢複的很好了,起碼現在可以稍加活動。
這天夜裏,按照現代時間來算的話應該是午夜時候了,陳東這麽多天都是呆在床上,早就呆膩了,加上白日裏都是在睡覺,導緻晚上一點都沒有困意,陳東躺在床上,給自己催眠着。
“一個水餃,兩個水餃,三個水餃……九十七個水餃,擦,都快數到一百個水餃了,怎麽還這麽精神,在這麽下去我都快數餓了”陳東郁悶不已,自己在這裏還是第一次遇到失眠了。
可恨的是這裏沒有網絡,也沒有電視,不然上上網看看電視時間也就打發了。
“九十……剛剛數到多少了,哎算了不數了”這時候陳東看到窗外月光銀銀飒飒的照進房中,心想:也罷既然都睡不着了,那還不如去外面看看,陳東歎了口氣,穿好衣服,來到屋外。
這也是陳東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出來,之前一直在屋裏養傷,活動了一下肩膀,現在肩膀已經可以動了,這倒是一個很消息,等到出來,陳東才發現自己住的地方是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
這個可能是周芸的安排,難怪這麽久覺得這裏很安靜,看着天上高懸的月亮,陳東總覺得這個世界的月亮比自己那個時候的要大要亮,而且漫天的繁星煞是好看,陳東覺得自己都有些沉醉在裏面,如同置身兒時的鄉下,此時的陳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很不錯的。
“咦,這麽晚了,那邊怎麽還有個人,看着不像是夜巡的”陳東發現遠處有一個人,有點鬼鬼祟祟的樣子,他了解,軍中有宵禁這一說,一般除了夜巡的人,很少有人會晚上到處亂跑,再者說這個時候了,一般人也都睡覺了,這個時候跑出來幹什麽,難不成跟自己一樣看風景的?
好奇心害死人,陳東越加覺得好奇,于是便遠遠的跟着,隻見這個人不停的打量着四周,來到一個無人的小山坡上,然後吹了一口口哨,黑夜中傳來撲棱撲棱的聲音,緊接着一個什麽鳥停在這人的肩膀上,這人從懷中拿出一個什麽都東西,綁在鳥的腳上,之後這鳥又撲楞着翅膀跑走了。
“我靠,這就是傳說中的飛鴿傳書麽”陳東心想,但是鴿子他也是見過了,沒有這麽大的,按照體型來看倒像是一隻鷹。
透過月光,陳東看到這人身上穿着铠甲,便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不低,一般軍中小兵都是穿布甲的,往上有木甲,在往上才是鐵甲,而這個人身上穿着铠甲在月光的映襯下發着寒光,應該是鐵甲無誤了,說起來怎麽也就偏将軍級别的了。
“這人到底在幹什麽”陳東縮回腦袋思索了一下,但是卻也無法想到什麽,在伸出腦袋來,卻發現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靠,我這一縮頭的功夫,人就不見了,大爺的”陳東忍不住咒罵。
“你在這幹什麽”一個呵斥聲傳來,陳東吓了一跳,擡頭一看,一個面龐漆黑,長着一撇小胡子,雖然之前陳東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是從體型和穿着來看,眼前之人就是剛剛那人。
“媽的,真倒黴,不會是被我撞破了什麽想要殺我滅口吧,要趕緊像個辦法脫身”陳東眼珠轉着,看到這個黑臉将軍眼中似乎帶有殺氣。
“将,将軍,我晚上吃了點不幹淨的東西,拉,拉肚子了,所以來拉屎”陳東盡量表現的畏畏縮縮一點。
“拉屎爲什麽要到這裏來”黑臉将軍問道。
“啊?不能在這裏麽,我,我不知道啊,将軍饒命啊”陳東說着一臉悲切的說道,就差擠兩滴眼淚了。
黑臉将軍見陳東樣子倒也不像是說謊,于是便問道:“我問你你剛剛都看到什麽了麽”
“我……我該看到什麽啊,我剛到這裏,褲子還沒脫,我,我看到星星月亮,還有枯草,我還看到石頭沙子,我還看到……将軍我就看到這麽多東西”陳東哭喪着臉說道。
“好了,看到這麽多就行了,看你拉肚子的份上,就算了,以後要注意點,我還以爲有奸細差點就出手殺了你,拉完之後用沙土蓋住,回去之後跟你們百夫長那裏認罪,宵禁期間活動,聽清楚了麽”黑臉将軍說道。
“聽,聽清楚了,謝謝将軍大恩大德”陳東心裏才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快,随便跟他扯了一大堆,要是自己當時說什麽都沒看到,反而會惹得他懷疑,自己假裝沒有聽懂他說什麽,這個才能證實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黑臉将軍離開之後,陳東也站起身來趕了回房間,這裏的夜晚已經比較冷了,但是陳東也是一後背的汗,陳東感覺這個黑臉将軍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這下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說定就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殺個人,特别是在軍中,殺了人說自己是奸細,死了不說名聲還壞了。
“睡覺睡覺,啥也不說啥也不管了”陳東上了床,被這麽吓了一下,陳東也慢慢的睡着了。
又過了兩天,這天陳東剛剛上了藥,準備休息,門突然開了,進來一個人,陳東一看居然是好多天都沒有見到的周芸,此時周芸穿着布甲,頭發有些散亂,臉上也有些髒,顯得有些疲憊。
“你這是怎麽了呀”陳東好奇的問道。
“訓練啊,剛剛訓練結束,來看看你怎麽樣了”周芸說道。
“訓練?你來真的啊”陳東詫異,這個周芸難不成是聽了上次自己說的話,開始和士兵們一起訓練,而周芸的回答也是證實了這一點。
“對啊,不是你說的麽,和士兵們一起訓練一起吃苦,才能積累聲望,别告訴我你都是騙我的”周芸說道。
“不啊,我怎麽會騙你,對了你怎麽才來看我,我都想死你了”陳東趕緊搖頭道。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輕浮,在這麽說我就不理你了”周芸皺着眉頭說道。
“嘿嘿,不輕浮了,我這個人也是很正經的”陳東說道,突然想起了那晚發生的事情,心想要不要告訴周芸,不過想了想便作罷了,這件事如果鬧出點什麽來,倒黴的肯定是自己,誰讓自己沒背景。
“你的傷怎麽樣了”周芸問道。
“好差不多了,你的藥真管用,還有沒有了,來個十瓶八瓶的預備着,要是你再發個瘋給我來這一下,我也好有藥用啊”陳東說道。
“你以爲這個是江湖郎中配的藥,到哪都能搞到,這個是皇宮裏的,平時隻有皇親國戚才有資格用,或者是皇帝賞賜的,再說了你要是不惹我生氣,我也不會刺你的”周芸說道。
“生氣就能随便殺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吧”陳東相當無語,不過從周芸的話中也聽出一些東西,這種藥一般隻有皇親國戚才能用到,難道周芸是皇親國戚,就算不是,周芸家也一定是朝中重臣。
“哎,看你怎麽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啊”陳東注意到周芸進屋之後就似乎不怎麽開心,幾乎眉頭緊鎖。
“哎,說了你也不懂”周芸說道。
“你不說一下怎麽知道我不懂啊”陳東郁悶了,自己怎麽說也是受到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人,居然被這麽輕視。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我今天收到一封家書”周芸說道。
“我知道了,你收到一封家書,上面傾訴者你的父母對你的思念,然後你看着也是情感迸發,思鄉之情日趨強烈,與思鄉情意相對應的是,剛剛起步的事業,這種兩相矛盾,才是你煩惱的根源”陳東有條不紊的分析着。
“什麽啊,都什麽亂七八糟了,跟這個沒關系”周芸說道。
“哦,那是什麽啊”陳東一點都不爲猜錯了而感到尴尬。
“确實是讓我回去的,連将軍自從駐兵在這裏,一直就沒有動靜,也不去尋找胡人,朝中已經很多人不滿,開始彈劾連将軍,我爹爹寫信給我就是讓我回去,怕牽連到我。”周芸說道。
“朝中彈劾的這些人真的是目光短淺,連将軍駐而不動是有原因的”陳東說道。
“什麽原因啊”周芸見陳東似乎知道點什麽,好奇的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