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你想啊,我們這次來打仗,是跟誰打的”陳東問道。
“當然是胡人啊,胡人經常肆掠我們大齊邊境,這次出兵就是要打胡人的”周芸說道。
“那我問你,胡人在哪?”陳東又問。
“在草原上啊”周芸直接說道。
“哈哈,草原大着呢,你知道胡人在哪”
“這……”這下周芸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打仗要有人才能打,我們大軍千裏挺進,深入草原,然後呢,能找得到人麽”陳東說道。
周芸并沒有回答,陳東繼續說道:“胡人是遊牧民族,居無定所,根本沒有固定的營地,我們想要去打也要能找到人,直接不管不顧深入草原,一來有被人斷絕後路的可能,而來糧草不好供應,搞不好幾十萬大軍就要交代在那裏”
“胡人這種特征,從來都是以戰養戰,沒有糧草供應的負擔,攻了一城就走,而對于我們來說,隻要能将胡人擋在外面那就是赢了,我們跟胡人打仗,就不太可能取得那種攻城略地的勝利,你總不能将整個草原都占據着吧”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周芸點點頭說道。
“靠,隻是有些道理?這個可是中原王朝和北方遊牧民族打了幾千年的仗總結出來的好吧”陳東的内心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了。
“那我們可以派斥候去查探,找到他們的聚集地,然後派兵過去殲滅不久行了”周芸想了想說道。
“我說大姐,你想的也太簡單了,遊牧民族馬上功夫一流,就我們軍中的那些馬,說不好聽的,胡人想打就打,不想打拍拍馬屁股走了我們連對方馬屁都聞不到”陳東說道。
“你說誰是大姐,我有那麽老麽”周芸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好好,小姐,小姐可以麽”陳東趕緊糾正。
“這還差不多”
陳東啞然,要知道小姐在他的那個世界代表的含義可是不太好的,不過在這個世界好像還沒有這種意思,陳東強忍着笑說道:“所以我們跟胡人打仗,隻要守住就是赢了,連将軍行軍打仗多年,也是深谙此道,所以才駐而不攻”
“那是當然,連将軍常年征戰,這點小問題連你都看得出來,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隻是朝廷那裏的人也太不懂了吧”周芸顯得有些得意說道。
“喂喂,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陳東很郁悶,什麽叫連他都看得出來。
“那怎麽辦,如果皇上聽信讒言,要治連将軍的罪怎麽辦”周芸沒有理會陳東的抱怨,有些着急。
“這個我就是愛莫能助了,我們現在離朝廷遠得很,那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幹涉到,隻能看皇上怎麽決定了”陳東說道。
“那陳東,你說我們難道就一直這樣被動挨打麽,難道就沒有長久有效的辦法麽”周芸有問道。
“這個就不是小問題了,我哪裏會知道,你去問你的連将軍就是了”不知道爲什麽,陳東居然還有些小脾氣。
“不說拉倒,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休息吧”周芸一噘嘴轉身就離開,陳東一看頓時郁悶不已,這小妞太有性格了吧,自己随便發點小脾氣,哪知道她比自己脾氣還大。
不過這個問題陳東也确實不好回答,這是一種深刻的,地域矛盾,就是在民族大融合的現代社會,依然還會出現那種民族不平等甚至地域黑這種事。
胡族人的社會發展是遠落後于大齊的,他們沒有經濟建設,你就算是消滅了他們還會有另一個民族出現繼續掠奪邊境,這個可不是現在的陳東能解決的問題。
這次和周芸交談之後,陳東覺得心情有些沉重,什麽事情一旦牽扯到民族利益上,就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而現在這種事情就需要一個從來沒有打過仗,甚至可能沒有出過都城的皇帝來決定,将幾十萬将士的生命交到他手中,這就是封建社會的悲哀。
陳東也強迫自己不想那麽多,肩膀上的傷也恢複的差不多了,禦藥就是好用,已經能活動自如了,原本準備休息的,但是現在心情很差,所以也睡不着,想了想還是出去走走。
來到屋外,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溫暖的很,在營中溜達着,忽而看到一人,陳東走上前來問道:“濤哥,你在幹什麽啊”
“二狗,你在這裏幹什麽啊”楊濤看到陳東問道。
“這個好像是我先問你的吧”陳東說道。
“我去訓練”楊濤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弓箭說道:“你在這裏幹什麽啊”
“我沒事瞎逛逛,濤哥你們在哪訓練啊,我也去看看呗”陳東說道。
“你什麽時候這麽積極了”楊濤有些好奇的問道。
“看你說的,我什麽時候不積極了”陳東翻着白眼說道。
“行拿走吧,我帶你去瞧瞧”陳東随着楊濤來到一個靶場,靶場中豎立着許多的箭靶子,供将士們訓練的。
“這個陣勢看起來挺有規模的啊”陳東看着靶場說道。
“是啊,這裏是連将軍特意吩咐人弄的,說是對付胡人的騎兵沖鋒,步兵沒特别大的用處,隻有依靠弓箭壓制,将騎兵沖鋒速度降下來,才能很好的打擊,所以特意設置了靶場,讓将士們都能有機會來練習弓箭”楊濤解釋道。
“沒想到連将軍還是很有見地的啊”陳東點點頭說道。
“那當然了,連将軍征戰沙場一輩子,有一半的時間都是跟胡人打仗的,對待胡人當然有一套辦法的”楊濤似乎也非常的崇拜連将軍。
“哎對了,這次來調了多少兵,我怎麽感覺這裏兵将不是很多啊”陳東問道。
“此次北征出兵有二十萬,駐紮五個營,每營有四萬人,沿着東西線構成一道防線,胡人不管從哪裏打來,我們都能遙相呼應相互支援”楊濤對這裏的布局還是有些了解的。
“二十萬?”陳東心裏想到,這二十萬估計是對外宣稱的,真是人數估計十萬就不得了。就從陳東所見的,就不可能有二十萬,反正人多也不好數,說多點還能吓唬一下敵人。
而且分五個營安劄,看來這個連将軍原本就不打算去主動出擊,不然的話,也不會構建一條南北的防線了,很明顯是等着胡人來的。
楊濤拿起背着的弓箭,拉弓搭箭,嗖的一下,箭離弦而去,射在了靶上,雖然不是正中紅心,但是卻也非常靠内。
“厲害啊”陳東鼓着掌說道。
“瞎鼓騰啥,練了好久才這樣的,這水平差得遠了”楊濤說道。
“很不錯了,打仗的時候隻要能把箭射出去就算成功了,你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神箭手又不是手抓一大把都有的”陳東說道。
“你要不要試試”楊濤聽了還是很受用的。
“我來試試吧”陳東心裏也癢癢,自己在高中的時候也是癡迷過一段時間,但是因爲這個東西太危險了,而且也耽誤學習,所以家裏人就給禁止了之後就沒有在玩過了。
陳東接過楊濤遞來的弓箭,拉了一下很有熟悉的感覺,也是張弓搭箭,手一松,那箭嗖的下射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紮在了楊濤射出那一箭的旁邊,比楊濤的箭的位置稍微往外一點。
“好長時間不摸了還是不太熟練”陳東搖了搖頭,心中想到。
而楊濤在一旁倒也是詫異的不行,在他認識的陳東可是從來都沒有拿過弓箭的,第一次射箭就能中靶,要知道很多人第一次射箭連靶都中不了。
“二狗你偷偷練過麽”楊濤問道。
“沒有啊,我哪有機會偷偷練”陳東搖頭,也不敢多說什麽,暴露了什麽就不好了。
“那要是這樣你可就是很有天賦了,以前都沒有發現啊”楊濤贊揚道。
“不至于吧,離靶心還有那麽遠”陳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高中時候沉迷過這個,自己估計連靶子都碰不到。
“你再來一個試試”楊濤說道。
“好吧”陳東張弓搭箭,深吸一口氣,剛剛那一箭算是熟練一下,這次聚精會神的瞄準了靶心,手一松箭離弦,絲毫不差的正中靶心,這下連陳東自己都驚住了,自己這一下太準了吧,難道真的有天賦,陳東心裏得意。
“啪啪”響起了鼓掌聲,陳東和楊濤同時轉頭望去,隻見周芸鼓掌走了過來,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
“瞎蒙的,不用崇拜我”陳東說道。
“切,誰崇拜你了”周芸一臉不屑。
倒是楊濤,看到周芸,趕緊行禮說道:“參見周參謀”,然後給陳東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也行禮,但是陳東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周參謀,二狗他沒有見過世面,希望您不要介意”楊濤幫陳東解釋。
“什麽,你叫二狗?哈哈哈,這個名字倒是很符合你啊哈哈”周芸聽到陳東小名,也是嘲笑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賤名好養,鄉下都是這個習慣,你要是在鄉下估計也就叫翠花,梅花,慘一點直接給你叫菊花”陳東白了周芸一眼。
“沒有啊,翠花差一點,梅花菊花都還挺不錯的啊”周芸說道。
陳東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還沒有給菊花賦予那麽深刻的含義,心想着要不要将菊花的深層次含義告訴她,惡心一下她。
而旁邊的楊濤有些詫異,說道:“你們兩個?認識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