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日的奔波,陳東等人終于回到了當初出發的地方,這三天以來,陳東一天都不敢松懈,衣甲不離身。
等回到綏安之後,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不過陳東卻不能放松,回來簡單的安排部署好之後,陳東快馬趕往綏安鎮中,周芸還被關着呢。
來到關周芸的地方,陳東看到了趙家兄弟倆,趙家兄弟看到陳東,如同看到救星一樣,趕緊說道:“陳将軍你可回來了”
“周參謀怎麽樣了”陳東問道。
“周參謀剛開始的時候嚷嚷的很厲害,引得鎮上的人注意,還有人來問怎麽回事,我們沒辦法,隻好說是軍隊的來關押逃犯的,加上我們兩個聽您的話表現的比較兇,所以也沒有人敢說什麽,但是之後周參謀在裏面就很少出聲,我們都有些怕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哎,帶我去看看吧”陳東說道。
趙家兄弟帶着陳東來到管着周芸的屋外,趙财拿出鑰匙将門鎖打開,然後陳東推開門進去。
那天來的時候是夜晚,所以屋内的情景陳東并不知道,而現在倒也是看的很清楚,屋内非常的簡單,沒有什麽家具,隻有一張簡單的床,床上倒是有幹淨的被褥,這個都是按照陳東的要求來的。
而周芸則是坐在地上,靠在床邊,陳東走到周芸身邊,看到周芸面無表情,不過從臉上的痕迹來看,之前應該哭的很厲害,看到這裏陳東心裏一陣愧疚。
陳東也坐在地上,坐在周芸身邊,說道:“我回來了”
周芸依舊是面無表情,甚至都不看一下陳東。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東又說道:“對不起”
這個時候周芸的眼中卻慢慢的流下了一行清淚,然後慢慢的轉過頭來,有些哽咽的說道:“你覺得你現在說對不起有用麽”
“沒用我也會說,确實是我對不起你,不過我也不後悔”陳東說道。
周芸别過頭,不再去看陳東。
“我們赢了麽”周芸問道。
這個問題讓陳東不知道怎麽回答,如果說是輸了,胡人最後還是撤回了草原,可是如果說是赢了,但是他們的損失卻是胡人的無數倍。
“唉,我們死了很多士兵”陳東說道,他也不知道這次到底算是赢還是輸了。
“陳東,我恨你,你爲什麽要把我關在這裏,爲什麽不讓我一起去上戰場,我不能出事那這些士兵就能出事麽,就因爲你答應過連将軍要保護我麽,我不要你保護,我要死也要和士兵死在戰場上,我恨你”
周芸撲過來對着陳東一陣的捶打,這麽多天來受到的委屈全部都用暴力發洩了出來,每打的一拳都是用盡力氣,似乎這樣才能将情緒發洩出來。
陳東卻絲毫不閃躲,仍由周芸捶打,仍由她發洩。
似乎是打累了,周芸停了下來,微微喘着氣問道:“你爲什麽不躲開”
陳東并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濤哥死了”
周芸聽了一愣,似乎有些震驚,兩個人都不說話,許久周芸面無表情的問道:“請問我現在能離開這裏麽”
“當然了,現在你想去哪我都不會管你的”
周芸聽了站了起來,有些搖搖晃晃的往門外走,來到門口,周芸回過頭來對着陳東說道:“陳東我恨你我不會原諒你的”
說罷出了門,沒多久就傳來一陣馬蹄聲漸漸遠去,陳東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閉上了眼睛。
“陳将軍,剛剛周參謀騎着馬離開了,我們沒敢阻攔”趙家兄弟進了屋子,對陳東說道。
“沒事,讓她走吧,你們兩個将這裏收拾一下,然後也回軍營吧”陳東說道,然後站起身來,離開這裏。
陳東回到軍營,這個時候正好碰到了張佑,張佑看到陳東,立刻趕上來說道:“陳将軍可找到你了,聽說你去綏安鎮,我們差點就準備去那裏找你了”
“這麽着急找我幹什麽,我們不都已經回來了麽”陳東問道。
“這不正是因爲回來了,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我們都拿不定主意,所以請你去議事的”張佑說道。
“哦哦,那我們走吧”
來到中軍帳,很快趙銘等人都趕了過來。
“陳将軍你可算是回來了”
“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麽,既然你們這麽相信我,那我就說一下你們看看行不行”陳東笑着說道。
“陳将軍現在你說什麽,我們都照辦,當初你就極力反對出征,當時我老孟還覺得你這個人膽小,現在才知道你是唯一一個看到危險的人,現在我老孟服你”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人說道。
“是啊,這場仗打的真是憋屈,還好有陳将軍最後趕來,不然我們恐怕都要折在那裏了”另一人說道。
“好了你們别帶高帽子了”陳東說道:“我現在來安排一下,整合一下現在有的士兵,将士兵按照之前連将軍的布局安排,分爲四個營,除了人少了一點其他都按照之前的布置來,事實證明連将軍的安排是最妥當的”
這一點沒有人表示異議,随後陳東又說道:“繼續安排探子去探查胡人的蹤迹,不可以掉以輕心。”
“還有就是向朝廷如實禀報這裏的情況,不得有誤,朝廷會重新派人來接管這裏”陳東說道。
将一些簡單的事情安排之後,随後陳東找到了王志,問道:“我們訓練的新軍這次損失了多少”
“回将軍,這次我們損失了三百餘人”王志說道。
“哎”陳東歎了口氣,新軍總共就三千人,這次一下子損失了十分之一,讓陳東有些心疼。“讓大家帶上兵器,我們回去,将我們的兄弟們都收殓了,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了”
“是”王志拱手,随後問道:“陳将軍,我剛剛看到周參謀好像回來了,要不要通知她一起”
“算了吧,我們自己去吧”陳東擺擺手,估計周芸現在還生自己氣,而且這氣一時半會兒還消不了了。
陳東帶領着這三千五百人,往峽谷戰場趕去,輕裝便行隻消一天就已經趕到了,陳東也是無時無刻不小心謹慎。
再次來到峽谷戰場,陳東看到眼前的一切,不忍又是一陣的心寒,橫七豎八的躺着各種各樣的屍體,身上或是刀傷,或是被箭矢貫穿,峽谷中幾乎被血染紅。
陳東歎了口氣,然後說道:“将我們的将士們收殓好,找個地方就地掩埋了吧”
陳東四下尋找,終于找到了楊濤的屍體,楊濤脖子上和手掌上都插着箭矢,眼睛卻還睜着,陳東此時心裏非常的難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
将身上的箭被拔了出來,然後将楊濤的眼睛閉上,将冰冷的屍體抱起來,往峽谷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