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記裁縫鋪的位置陳東還是很清楚的,隻是陳東不确定位置有沒有換,終于來到了董記裁縫鋪的位置,來到這裏之後,陳東才發現,這裏和之前是有些不一樣的。
準确來說,現在的董記裁縫鋪更大了,以前隻是一個小的裁縫鋪,但是現在确實如同一個布莊一樣,店鋪面積大了至少一倍。
不過這個全然都不在陳東的注意上,陳東隻關心能不能在這裏看到董巧兒。
爲了不被發現,陳東悄悄的在不遠處,往裏面看,四下尋找之後,發現了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影,便是董巧兒了。
陳東此時心跳的很快,有要跳出來的感覺,他很想上前去,隻是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這位妹妹就是巧兒麽”蘇紅娘問道。
“嗯”陳東點點頭。
“果然是一個美人兒”蘇紅娘說道。
“紅娘,我現在有點緊張,我要不要去告訴她我還沒有死”陳東問道。
“慢着,等下相公你看巧兒的頭上”蘇紅娘問道。
“頭上怎麽了”陳東着眼望去,赫然發現,董巧兒是盤了發髻的,而女子未出嫁之前都是不盤發髻的,這麽說來,陳東想到這裏,身子有些站不穩“巧兒她已經成親了”
“相公,不要太難過了,這個沒辦法啊,你要想開點”蘇紅娘安慰道。
“我沒事我沒事,這個其實已經在意料之中的,我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陳東還是覺得很難過,不過他自己知道,這個也是正常的。
當時他必死的時候,是希望董巧兒有新的生活,隻是後來自己活了下來,心态肯定有些改變,希望董巧兒能等自己,但是他當時和三皇子說過,不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訴董巧兒,畢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會京城。
“那相公我們回去吧”蘇紅娘說道,她也怕陳東觸景生情,心裏難受。
“不用,我們看看再回去吧”陳東說道。
裁縫鋪中,董巧兒拿着尺量着衣服,似乎是有些累了,歇下手來,這時候便看到一個男子,長得還算是英俊,走過來,拿着手巾來,替董巧兒擦了擦臉,董巧兒則是報以微笑,陳東心想,這個人應該就是董巧兒的相公了,看樣子兩人感情還是不錯。
“走吧,我們回去吧”陳東說道,他覺得在這裏多待也是沒什麽用的了。
陳東和蘇紅娘幾開之際,裁縫鋪中,董巧兒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不由的往外看了看,正好看到了陳東的背影,也是一晃神,這時候面前的男子說道:“表姐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對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弟妹她還在家裏等你回去吃飯”董巧兒說道。
“沒事,我回家遲點沒什麽,活要幹完,現在舅舅把裁縫鋪交給你,還把我找來幫你的忙,我不能偷懶啊”
“行,那你把那些布料搬完就回去吧,我在這裏看着就行了”董巧兒說道,不知道爲什麽,她心裏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剛剛那個背影讓董巧兒想起了陳東來,可是陳東明明已經死了,自己肯定是看錯了。
回到客棧之後,陳東心情十分的低落,蘇紅娘則是一直陪着他,白淺諾見陳東這樣,搞清楚情況之後,便說道:“相公,我覺得你還是要去問問搞清楚了,說不定是一個誤會,興許各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盤發髻并不是能說明一切”
“算了,不管怎麽樣,是我虧欠了她,若是她真的已經成親了,那我這樣做确實是很不妥的”陳東擺手說道。
“可是……”白淺諾還想說什麽,陳東制止了她,說道:“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都不要再提了,誰也不準去打擾了她知道麽”
陳東發話了,于是自然誰也不敢說什麽。
準備第二天去報道,當然在這個之前,陳東還有一件事要辦,就是去拜訪一下周家老爺子,周文衍的老爹,當朝禮部尚書周鴻文。
晚上陳東帶着李衛來到周府,禀報之後,陳東見到周鴻文。
“周大人,晚輩來拜訪您了”陳東說道。
“你就是陳東啊,久聞不如見面,你的事情文衍已經跟我說過了”周鴻文年紀不小,但是看起來卻是很精神的。
“都是周大人擡愛了,我隻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人罷了”陳東還是很謙遜的。
“文衍可不是這麽說的,他很看好你,不過對于這點我保持觀望的态度,因爲你在處理徐州的事情,雖然處理的不錯,不過太不細緻了”周鴻文說道。
“這個确實是我的失誤,還好大人您給處理的及時”陳東說道。
“不過你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樣的見識,确實難得,我見過的人中,恐怕隻有甯修文才比你高了”周鴻文說道。
“就是這次科考的狀元甯修文”陳東問道。
“不錯,想來你也是認識的”
陳東心裏非常的不屑,這甯修文在他看來就是一個沽名釣譽的人,才學可能真的有,但是人品就不咋地了。
“大人,這個甯修文就是徐州甯家的人,甯家在徐州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陳東暗示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甯家在徐州的事情不能怪到甯修文的頭上,我和甯修文的外公,也就是當今帝師邱瑞堂交好,甯修文從小便在邱老先生那裏修學,除了學習詩詞歌賦,還有爲人處世,邱老先生除了是文學泰鬥,在爲人上也是楷模,他教出來的人也不會差到哪去,況且甯修文一直在外求學,在徐州呆的時間也不是很久”周鴻文說道。
陳東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再想,這個邱瑞堂被人這麽捧着,看他教出來的兩個人都不咋地,一個皇帝不務正業整天就知道煉丹求長生,一個自己的外孫卻教成了一個僞君子。
當然也就隻能在心裏想想。
“大人,這個咱就不提了吧,我想問爲什麽您将我調到刑部,不在您的手下做事”陳東問道。
“這個你自己猜不出來麽,若是如此那文衍也真的是高看你了”周鴻文說道。
“這個”陳東心裏都罵開了,這個當大官的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明明說一下就清楚的,非要人猜。
“我倒是有些愚見,說出來還望大人您更正一下,如今朝廷孫丞相當道,結黨無數,他這麽做了,自然就不喜歡别人這麽做,您從外地調官來了,若是放在自己的手下做事,自然就是結黨了,這樣孫丞相有意見,就不太好了對不對”陳東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