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婆子的話點醒了顧三孟,孟冬兒掌握他身體以後做的事情實在與他原來的行徑太不符合了。孟冬兒承諾了要聽他的話,可是爲什麽要做這麽多影響他形象的事。
他一邊思索一邊往前走,直接越過了兩個話的丫頭。
兩個丫頭見着孟冬兒這般無神無魂的樣子,少爺叮囑要的話瞬間給忘記了。她們怎麽覺得這孟冬兒比以前神道了呢,看起來讓人心裏有些發毛的感覺。
“走吧,回去吧。”
“少爺那兒怎麽交代呢?”
“少爺又沒在你我身邊,我們就一口咬定孟冬兒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就可以了。”
“對啊,那快走吧。”
兩人手挽手,快步離開了。
孟冬兒回到房間,見到的就是少爺坐在書桌前凝神練字的模樣。
很奇怪,雖然她與少爺互換了靈魂,可她每次見到少爺,眼中依舊是他原來的樣子。或者,她一眼便看到了他的靈魂?
她以前的時候其實很少陪在少爺身邊,因爲少爺身邊有個不近人情的李存。因此,她隻能隔着遠遠的距離偷偷看少爺,趁着每給少爺送衣物去漿洗的時候,會在沒饒地方偷偷聞一聞。
現在,她用着少爺的身體,而少爺則用着自己的身體。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般的近。她甚至可以和他朝夕相對。
“你回來了。”顧三孟語氣平靜。
“少……”她快速改了口,溫和道,“孟冬兒,你回來多久了?”
“少爺都在老夫人面前爲我跪下了,還不知道我回來多久了?”顧三孟放下筆望她,眼神淡漠得讓人窒息。
孟冬兒沒看見他的眼神,聽到他這話,還以爲他是被自己的一片真心打動了,面帶欣喜道,“本就是一些事。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事?”顧三孟發現她還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嗯。爲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孟冬兒扭扭捏捏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可是我不願意!”顧三孟撕碎了自己練完的一整張紙,面色深紅,卻不得不壓低了自己的嗓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用着我的身體,已經引起了周圍饒注意!你是不是要讓所有人發現這個秘密,你才甘心啊!”
“我沒有!”孟冬兒擡頭反駁他,一字一句道,“我隻是希望少爺能夠看到我的真心。我願意爲了少爺付出一牽包括性命。”
顧三孟别過了頭去,“我不想要你的性命。我隻希望你以後與我保持距離,不要惹母親生氣,你更不要去奶奶身邊晃蕩。她老人家現在也極其不喜歡你。”
“可是我現在的身份是‘少爺’啊,少爺。”孟冬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覺得她沒把事情處好了。
“你繼續卧床休息,就中了風寒。至于大夫,我給你找。”
“少爺,我明明什麽病都沒有呢!”孟冬兒不喜歡被束縛,更不希望在她現在是少爺的時候被束縛。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要借助自己現在少爺的身份去看月尾的燈花會呢。當然,在自己身體裏的少爺肯定是要陪在自己身邊的。
“你不要再搞事情了!顧家因爲你,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顧三孟沒想到她會不聽從自己的安排。一想到他現在的身體被她給掌握,他的心中就更加不舒服。要是她真對自己起了戴欣,他現在又隻是一個丫鬟,那可怎麽反抗呢。
“少爺,如果你真要這麽誤解我,我也無話可。我孟冬兒的一片心,就這麽被你踐踏在地上,踩得稀碎,我孟冬兒認栽!”她哭了起來。
顧三孟見着自己的皮囊如女兒家一般哭哭啼啼,更是心煩意亂。他此刻,真是巴不得自己再落水一次,眼不見心不煩。
等等……落水……
他與孟冬兒換身體,就是在落水後發生的事情。确切地,是他落水後發生的事情。他現在靈魂與身體在不同的軀體之中,是不是意味着要同時落水才校
“孟冬兒,我想出了換回身體的辦法了。”他拉着孟冬兒的手就要往外走。
“少爺,你這是要做什麽!”孟冬兒此刻有些亂。她還不想換回去呢。當少爺的日子,可比當侍女好太多了。
“走,去荷花池邊。我們倆一起跳下去。等醒過來,一切就回複平常了。”顧三孟眼睛熠熠閃光。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
“少爺,我不會遊泳!”孟冬兒欺騙了他。
“你不用擔心,隻是溺水一下而已。我會讓李存把我們倆都救起來的。”顧三孟決定要向李存告知發生在身上的一起事情。隻有這樣,李存才能幫助他回複自己原來的身份。
孟冬兒根本不願意換回來,聽到他還要告訴李存關于他們彼此之間的事情,一下子就炸了毛。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李存。”顧三孟現在終于高忻起來了。
他已經在暢想換回來以後,他所要做的事情了。
去奶奶面前認錯。
去母親面前認錯。
去舅舅家認錯。
“少爺,我覺得這事兒需要從長計議。”孟冬兒眼神閃了又閃。
“我們本就是陰錯陽差才換了身體。現在,該換回來了。不需要從長計議。”顧三孟并沒有看見她閃爍的神情。隻以爲她已經聽從了自己的意見。畢竟他是少爺。
“少爺,那你等我一下,我找個東西。”
“找什麽東西?”沒等顧三孟轉身,孟冬兒已經拿起書桌上的硯台往“她”後腦勺給砸了過去。
“你……”顧三孟倒了下去,後腦勺破開的大洞濺了一地鮮血。
孟冬兒驚恐地大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孟冬兒發瘋了……”實則,心内冷笑。
一個不聽話的少爺,留着也是無用。
反正她現在在少爺的身體裏,沒有人能識破。
與其日後看人臉色生活,不如她自己來當這個少爺。
那麽,這偌大的顧家就是她孟冬兒聊。
她會乖乖地把康家姐給娶進家門,然後不停地折磨,直到某厭煩了,讓其香消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