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顧夫人都想不明白,這孟冬兒怎麽起了這麽大的膽子想要襲擊自家寶貝孫子|兒子。明明自家孫子|兒子,已經對她無比的寵愛了。
但這并不妨礙她們處置孟冬兒。
兩人想不明白,府裏的下人們更是想不明白。
李存對這件事的觀看角度卻是最冷靜。
本來他隻是有點懷疑這個孟冬兒的真實身份,現在孟冬兒出了事,完全坐實了他的懷疑。
隻是他沒有把這些懷疑對任何人講,而是去找了康家姐。
茶館。包房。
對于他的突然邀約,時一是有些意外的。
“表姐,李存迫不得已前來,如有冒犯,還請原諒則個。”李存話的時候把一個口袋遞給了她。
“這是?”時一挑了挑柳葉眉看他,身旁的翠兒立刻把口袋給接了過來。
“表姐,這是我深夜搜集的少爺書房中的廢紙。”李存面色凝重。
昨夜,他去少爺書房中偷這些廢紙的時候,遇見了偷偷練字的少爺。他不出那種奇怪的氣氛,可少爺面上那種陰恻恻的笑是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這不就是表哥平時練的字。”翠兒随機展開了一張遞給了自家姐,時一看了一眼便挪開了杏眼。
“表姐明鑒,這的确是少爺練的字。可是少爺爲什麽要把這些廢紙撕碎呢。”
時一倒是沒想到他有這麽細心,居然察覺到了顧三孟的不對勁。她剛想話,李存告訴了她一個讓人頭暈目眩的壞消息。
“孟冬兒昨日襲擊少爺,被少爺用硯台給砸暈了。”
“表哥呢,表哥人沒有事吧?”時一現在有些意外女主所做的事情了。
女主這是要除掉顧三孟,占據他的身份來開拓一番大事業?!
李存像是沒聽到她所一般,繼續自顧自道:“老夫人現在把孟冬兒關押在了柴房,不出意外,今晚就會送去一碗毒湯。孟冬兒其人便會自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李存,你這次來到底是要告訴我什麽?”他是個聰明人,時一不能繼續在他面前裝蠢。
李存直視她的面容,卻起了自己時候的事。
“我母親生下我便難産而死。我的父親是市井之中一個殺魚的販。雖然不是什麽出名人物,可因爲他練出了一手除雞眼的好技藝,不少人都會來找他。我時候便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看着他殺魚聽他的那些客人講一些奇聞八卦。”
“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是一個老女人講的她們村子裏的一件怪事。有一對年輕夫妻,經常打架,女的嫌棄自己丈夫沒本事養不了家,男的呢則嫌棄妻子不夠漂亮賢惠讓他在村子裏擡不起頭。後來,女的與隔壁鄰居偷情被除草回來的男人與村民撞見,所有人抓住了她要把她給浸豬籠。鄰居大喊是女人勾引自己的來撇清自己,女人沒想到他這般薄情寡義,大哭大鬧就是不願意。男人這時候也動了恻隐之心,去求村長,讓他放自己妻子一馬。”
“村長有個女兒,自生下來腦子就不好,腳也少了一隻。村裏人都知道這件事,可礙于村長的面子,誰都不敢提。村長女兒長年不出房門一步,可是她自出生就懂一些奇門遁甲的事情。有時候,村外的人都要來向她讨教。”
“男人提出這種要求,村長自然是爲難的。這時候女人也看出來了,丈夫才是一心一意爲自己着想的人。她開口求村長,隻要她能夠活下來,做什麽都願意。”
“也就是這句話,被村長的女兒給聽到了。後來,村長便答應了男饒請求。把女人給放回了家。年輕夫妻後來爲了感謝村長一家,某親自提了瓜果前往,村長女兒卻把女人給叫了進去聊。男人本是擔憂妻子的,村長卻一直勸他喝酒,他喝得酩酊大醉,醒來已經是第二了。”
“他回去的時候,就覺得妻子有些不對勁了。妻子平日走路都是四平八穩的,可今日走路卻有些跛腳的樣子。兩人過河的時候,妻子還指着水中央的一隻鴛鴦鳥和他了一個有關的典故。要知道,他的妻子可是一個大字都不識的農婦。”
“後來,他發現了妻子身上更多的怪異。比如不愛見光。比如總是愛待在一個逼仄角落。又比如,不和他親近。更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村長時不時還會接濟他一二。村裏人人争搶的水田,村長一不二地給了他。”
翠兒正聽得興起,李存卻突然停了下來,她不由得催促道:“後面呢?後面發生了什麽?”
時一在他注視的眼神中,繼續講了下去,“某,男人偷偷去到了村長家裏,進入了村長女兒的房間,女人見着是他便大喊救命。男人終于明白了一切,村長的女兒爲了有一個健全的身體,和自己妻子換了魂。”
“啊……”翠兒尖叫起來,“這世界上怎麽有這麽詭異的事情!”
“沒想到表姐這般博才多學。事實也如您所,的确是村長的女兒與女兒換了靈魂。”李存歎了一口氣,正色道,“少爺的生活習慣與以前更改了不少,我對此也頗有懷疑。可這種事本就是無稽之談,我怎麽敢告訴旁人。因此,隻好來向表姐求助了。”
“孟冬兒現在确定是在柴房之中?”時一嚴肅了起來。
要真的讓女主得逞了,她這次的任務估計該失敗了。
“嗯。”李存用力地點零頭。
爲了不讓柴房裏的孟冬兒失血過多而死,他偷偷拜托了與自己關系好的下人給孟冬兒後腦勺塞了一些止血的草木灰。想來,孟冬兒現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晚上的時候,偷偷制造一點動亂。我找人把孟冬兒給換出來。我們倆一起好好盤問盤問。若是真如你所料這般……”時一眼神瞬間冰冷,“孟冬兒對表哥做出了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不會放過她。”
“此事,隻是的猜想。再未證實前,希望表姐替李存保密。”他鞠了一躬,戴上帽子從後門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