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紀元21842年春末,韓地大君韓山,昭告修武諸國與國内各城領主,行将擇日立嗣。
各地大君聞訊,派出使節,前來韓地都城大都道賀,韓地各城領主亦紛紛自領地趕來。
中山無鹽帶着兒子圖閻,亦要趕往大都。
他原本想和朔方領主韓九天一道去大都,韓九天卻早已啓程走了。
臨走,他送了兩樣禮物給中山圖閻。一份禮物是兩個光鮮亮麗,美豔絕倫的奴仆女子,另一份禮物,則放在一個鑲滿金飾的盒子裏。
中山圖閻打開盒子,裏面隻有一把刃口薄薄的,黑黝黝的匕首。一看便知,這匕首是修武神鐵打造的利器。
圖閻問父親道:“朔方領主送來這些東西,是何用意?”
中山無鹽看了不由苦笑,對兒子道:“這還不明白嗎?比武的時候,你殺掉韓遠,這兩個奴仆女子,就是給你的獎賞。如果你到時失手,沒有完成任務,斷送了他争奪大君之位的機會,就用這把匕首自殺!”
說罷又恨恨說道:“都說韓九天狠毒殘暴,果不其然!我們父子全力幫他,他竟然絲毫不留情面!今番他不與我們一同去大都,即是欲擺脫與你我父子嫌疑,免受牽連之意。”
中山圖閻不免吃驚道:“倘如此,我刺殺韓遠之後,他如何肯救我?”
中山無鹽道:“若我們父子被擒,定然會供出他的計謀,相信他不敢不救。”随即微微一笑又道,“我也沒打算完全指望他來救我們。”
中山圖閻看着父親問道:“父親還留着妙計?”
中山無鹽道:“當然。要不然我中山地一個小族,如何在這些大族中存活下來?”
中山圖閻道:“父親可将妙計說與兒子知道,也好讓兒子刺殺君上公子的時候,心裏有底。”
中山無鹽看看四下無人,悄聲說道:“早在韓山帶着兒子返回大都的時候,秦地東路秦子路就冒充秦地使節,前去拜會過韓山了。
秦子路是除卻秦地大君之外,秦地最有權勢的五路總管之一,世上無所不能之人。他觀韓山天目穴隐隐有黑氣流出,料定他劫數已到,是在利用自身功力,強行壓制體内心魔。
隻要你當場将其子韓遠刺殺,他心内焦急憤怒,定然引動體内心魔,當場發瘋而死!即便不當場發瘋,也會真氣沸騰,動彈不得。到時我等竭力擁戴韓九天爲君,又有秦使相助,必然成功!”
中山圖閻思慮半天道:“我還是覺得過于冒險,咱們幹嗎非要下這麽大的血本啊,你不怕把你兒子我也給搭進去?”
中山無鹽嚴肅道:“你懂什麽?富貴險中求!不助秦君削弱韓地,我們就沒有出頭之日,早晚被周邊強族瓜分!難道,你不想成爲大君?”
中山圖閻道:“誰不想啊?我看,還是父親您更想吧?”
中山無鹽怒道:“我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将來這大君之位,早晚還不是你的?再說,你不去殺韓遠,韓九天會教你沐天神功?那可是韓族家傳武功,絕對不傳外人。我們中山一族沒有絕世武功,出不了武功高強之輩,将來做了大君也不穩當,我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中山圖閻不以爲然道:“沐天神功又怎樣,能打得過秦地大君嗎?我們隻要服從秦地大君,他們就會保護我們,幹嗎還要自己修煉什麽武功?”
中山無鹽搖頭道:“凡事靠别人,永遠沒有靠自己可靠!再說,那秦地是神秘之地,秦地大君詭秘無常,我們靠得住嗎?記住了,我們和他們,隻能是互相利用!”
中山圖閻道:“爹的意思是,我們将來成爲一地大君,還要對抗秦地?那不是找死嗎?”
中山無鹽再次搖頭道:“你還嫩的很,還得好好跟着爹學!”
随即說道:“你翻看修武諸地的史籍,可曾找到秦地大君更替的消息?可曾見過秦地大君的名姓?自有史以來,秦地大君就是一個迷,沒有任何人見過任何一位大君,就連秦地的五路總管,史籍上都隻是一個名字。這些人長什麽樣子,多大年歲,沒有人知道。自我爺爺的爺爺在位開始,秦地西路總管就叫秦子路!
就是這樣一個神秘的家族,軍隊卻強大無比,無往不勝,上萬年來不斷擴張,土地擴大了幾倍!你不覺得可怕麽?”
中山圖閻茫然地看着父親,不明所以,半天道:“你不說秦子路還冒充使節,去大都見過君上嗎?難道君上和他見面,也看不到他的面孔?”
中山無鹽不耐煩道:“這人無所不能,化妝易容對他來說是雕蟲小技!”接着就煩亂地揮下手道,“算了,你還小,有些事情和你說不明白。還是等你再長大一些,再和你說這些事情吧。你這次去大都,隻須按照我的囑咐,把刺殺君上公子這事辦好就行了。”
中山圖閻微微一笑道:“我看您和韓九天都是多慮。殺那麽個兩年前還是奴仆人類的孩子,我隻用一隻手都可以辦到!咱們把兩個奴仆女子留下,把匕首還韓九天,告訴他,讓他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便是。”
中山無鹽卻嚴肅說道:“此事大意不得。韓山乃當世英雄,他的兒子在他調教之下,雖然天生有些疾患,卻不見得武功不行。
這事萬一失敗,韓九天必然不肯放過我們父子。你必須認真準備。從今日開始,你不可再接近女色,好好修煉武功,準備刺殺行動。這兩個奴仆女子,便暫時放在我這裏,待你殺掉韓遠回來之後,再到我這裏索取。”
中山圖閻一臉不高興,但不敢違拗父親之命,隻好悻悻的拿起盒子裏那把匕首,乖乖去了。
修武人類雖然視修武女子與奴仆男子有染爲恥辱,修武男子卻可以享用奴仆女子,但隻能做奴仆來享用,不得給予任何地位。
尤其是在富足階層,奴仆女子更成爲這些修武人類的玩物,可以在市場上任意買賣,越是漂亮年青的,價格便越昂貴,跟寵物沒有分别。
中山父子均爲好色之徒,中山圖閻擔心兩個靓麗奴仆女子,在他回來之前被父親享用了,卻也沒有辦法,隻能悻悻而去,安心準備刺殺行動。
他也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能失手的計劃,任務失敗,意味着輸掉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