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來到櫃台跟前,隔着櫃台仔細打量秀紅。
秀紅對修武人色迷迷的目光已經習慣,并不擡頭,權當沒看見那人。
那人見秀紅不理他,主動搭茬道:“奴女好漂亮!你家主人多少錢買的你?我買你過來,伺候我如何?”
修武紀規矩,未得主人許可,其他修武人無權騷擾主人奴仆,奴仆人也可以不必理會對方。
是以,秀紅并不理會那人。
那人讨個沒趣,竟伸出手去,要摸秀紅的臉蛋。
秀紅早有防備,立刻後撤身體,那人沒有摸到。
他咽口唾沫,雙手撐在櫃台上,向裏探身,試圖去抓秀紅。
一旁過來一個奴仆男子,向那人道:“爺,這是我家主人愛奴,請爺自重!”
那人自櫃台上下來,轉身看奴仆男子,惱羞成怒,突然飛起一腳,将奴仆男子踢了個跟頭。
金秀秀正好走到門口,冷眼看着那人道:“你好不懂規矩啊,這是我的奴仆,不是你的。打傷我的奴仆,照價賠償吧。”
修武紀的奴仆人,并不是什麽修武人都可以欺負。欺負人家的奴仆人,這是對主人的侮辱。
身份高貴主人家的奴仆,更不是尋常修武人敢于欺負的,因爲你賠不起。
所以,大多數修武人,不會做出這等不要臉面的事情。
金秀秀對這個規矩可是十分熟悉。對方打傷她的奴仆人,要麽賠錢讓主人滿意,要麽等價買走被打傷的奴仆人。
至于這等價,那就由金秀秀說了算了,她說多少便是多少。
那人也不含糊,從身上掏出一兩金子,扔到櫃台上道:“給你一兩金子,這奴仆歸我了,我打死他跟你沒關系了吧?”
金秀秀冷笑道:“你這點錢,連給他治傷都不夠,還想買他?”
平日一兩金子可以買兩個這樣的奴仆男子了,金秀秀這分明是不講理。可誰讓你打傷人家的奴仆呢?定價權現在在金秀秀手裏,那人還真沒辦法。
他問金秀秀道:“你打算如何解決?”
金秀秀一笑道:“我的奴仆,十兩金子一個,治傷五兩金子。再拿四兩出來,咱們相安無事。”
這可是大君宮内奴仆,平日還真沒有誰敢于招惹。
那人不服,可爲這麽點小事驚動官府也不值得。他隻好拿出一錠金子,讓金秀秀過秤找錢。
金秀秀也不含糊,讓櫃台裏面的秀紅過秤,總共十兩三錢。
金秀秀袖口一動,手裏就多了一把飛镖,順手在那錠金子上一劃,割下來的金子正好四兩,加上那人原先扔在櫃台上的,湊齊五兩,将其餘金子還給那人。
那人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就這手功夫,沒有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而且,金秀秀用的飛镖,顔色烏黑,是上好的修武真鐵,切金子就跟切軟泥塊一般。
這女子不簡單!
正自吃驚,他原先呆的那屋已經吵嚷起來。
“這都是什麽破飯,難吃死了,跟大糞一般!”
“這都半個時辰了,才上這一個陶盤,還不是我們修武人吃的東西,分明就是喂牲口的!”
“這是酒水嗎,這不直接就是涼水嗎?”
“小二,找你們老闆過來!他不會做飯還開什麽飯館!”
金秀秀不再理會那人,直接去了吵鬧的那間屋子。
屋子裏擺着七八張桌子,其餘桌子上的人見有人鬧事,紛紛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候,金秀秀走了進來,屋裏頓時安靜。
金秀秀掃一眼屋裏衆人,然後說道:“我這免費試吃已經一上午了,吃過我飯的客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還沒有一個不誇贊我的飯好吃的呢。我這酒水,是大都最好的酒坊釀造,亦是沒有一人說像涼水。”
說到這裏,她看着幾個鬧事的說道:“所謂食有百味,衆口難調。你們和大多數人口味不同,可以不吃出去。反正我沒要你們一分金子,你們也沒有什麽損失。休要在我這裏吵嚷,掃大家食興!”
一人起身大叫道:“嘿,你個臭娘們,飯做的跟大糞一般,還不許我們說了?老子就不出去,我把你這店給你砸了!”說罷伸手到桌下要掀桌子。
使兩三回勁,桌子紋絲不動。一擡頭,卻見金秀秀将一隻手壓在桌子上,對他怒目而視。
還沒反應過來,金秀秀另一隻手已經薅在他脖頸上,蠻腰一使力,竟然将那人提的離開了座位。
接着,金秀秀左手抓他肘關節,右手箍住他手腕,隻往懷裏一帶,那人疼的哀嚎起來。
金秀秀就那樣駕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擰到飯館門口,一松手,那人踉跄幾步,就到了大街上。
金秀秀沖他一笑道:“走好,不送!”說罷轉身回屋。
那人不服,回身猛然沖向金秀秀。
金秀秀身後好像長着眼睛,待那人接近,突然側身墊步,向後飛出一腳,正踹在那人胸口上。
那人向大街上飛出,“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大街當間,半天爬不起來。
金秀秀看他一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就怪不得我了。”
在韓遠那種高手眼裏,金秀秀這兩下子,實在不值一提,可對付一般修武人,她這兩下子足夠用。别說這種無事生非的街痞,就是一般劍客也白給。畢竟她的功夫乃是大師級的頂尖高手傳授。
金秀秀這裏正得意,忽然就從身後沖出一幫食客,紛紛越過她,向街上跑去。
這是咋了?金秀秀還沒回過神來,她的奴仆人跑過來了。
姑娘您趕緊去看看吧,那幾個人把咱的桌椅都給砸壞了,還把客人打了,吓的大家都往外跑啊!
金秀秀急忙跑進剛才那間屋子,這下慘了。
屋裏所有桌椅都砸了個稀裏嘩啦,陶制的盤子碗碟全變碎片了。整間屋子變垃圾場了。
這下金秀秀臉都給氣綠了,她弄這些家夥事兒容易嗎?
那幾個人砸完了這間屋,正準備去别的屋繼續破壞,正好和金秀秀走個對面。
金秀秀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最前面一個給重新踹回屋裏。然後房間門一關,就聽裏面噼裏啪啦,慘叫哀嚎不斷。
秀紅躲在門口,仔細傾聽屋裏的動靜,不斷龇牙咧嘴,臉上表情豐富。
門口一個護衛過來,問秀紅道:“姑娘在裏面幹什麽呢?”
秀紅看他一眼道:“反正不是繡花。”
護衛還沒明白,就見屋門一開,金秀秀氣定神閑從裏面出來,手裏拿着一錠金子,正是她在櫃台上切過的那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