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秀将金子塞進護衛手裏,命令他道:“找人打掃房間,再去買砸壞的東西,金子用完還我。”
這麽一大錠金子,置辦這些使不了。護衛連聲答應,偷眼往屋裏一看,屋裏四個人都躺在砸壞的家具和陶器上,個個鼻青臉腫,爬不起來,這個慘呢!
護衛這才知道,感情君上養的這個秘密情人,武功跟君上也差不到哪裏去。
護衛問金秀秀道:“那這幾個人怎麽辦呢?”
金秀秀道:“什麽怎麽辦?扔到大街上去!”
護衛爲難道:“這要扔到街上,讓人看見姑娘這麽利害,誰還敢來鬧事啊?”
金秀秀瞅他一眼道:“君上養的你們這般人,怎麽一個個都是豬腦子?你就不想想,你們君上是誰?就這樣的小魚小蝦,他能看在眼裏嗎?他要的,至少是大鲨魚!不打爛這群小魚小蝦,大鲨魚能出來嗎?”
護衛總算明白了,連聲答應,照金秀秀吩咐去幹了。
金秀秀還是小瞧了這幫人。第二天早上,她還沒起床,秀紅就從樓下上來了。
“姑娘,您趕緊出去看看吧,咱門口和牆上,讓人給抹了許多糞便!”
金秀秀急忙穿戴,跑到街上一看,這個臭啊!
大門上,兩邊牆上,到處金燦燦的,原本爲開業刷的新石灰,這會兒看不出原色來了,全變黃的了。
我說我睡覺夢見進了廁所,原來事出有因!
“韓柱子!”她大聲喊護衛伍長,“立刻給我查,昨天那幾個人都是誰的人!找到他,我這回非逼着他把這些糞便都吃了不可!”
韓柱子直咧嘴,我們就仨人,哪有功夫查那些痞子?再說您昨天也沒說讓我們查他們啊?
金秀秀站在當地,運半天氣沒說話。
我不讓你們查你們就不查了?你們怎麽這麽聽話!好,聽話不是麽?你們仨,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外面給我打掃幹淨,重新刷石灰。不許用奴仆人!
今天這買賣就别幹了,就是再免費人家也不來吃,這都什麽味這是!
金秀秀吩咐完,直接回後院睡覺去了。剩下仨護衛,你瞅我我瞅你。
别瞅啦,快幹吧!姑娘說一不二,連君上都敢訓,我們還不如君上一根指頭呢!待會兒她睡醒了出來,我們還沒幹完,指不定怎麽收拾我們呢!
金秀秀一覺睡到傍晚才起來。感情這女孩子,特别是漂亮女子,基本都屬于睡蟲。隻要有時間她又想睡,隻要餓不着,你就是讓她睡上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金秀秀白天睡夠了,晚上就不睡了。天黑下來,她蹿身上屋,伏在屋頂上。
她是發了狠了,今晚非把使壞的那些人給逮住不可!不但要逮住他們,還得找到背後指使他們的人。
也别說,半夜的時候還真來了。幾個黑影接近了飯館,可這回那些人手裏沒有糞桶一類的東西。
金秀秀還納悶,沒帶着大糞,他們怎麽往門和牆上潑?
就見幾個人到了飯館門前,一人從懷裏掏出一個竹筒來。
金秀秀不覺好笑。這幫人簡直不知道髒淨,糞便還揣在懷裏。
可接着她就笑不出來了。這回人家不是用大糞,竹筒裏裝着魚油!她聞着魚油味兒了。
啊,感情你們要放火燒我的飯館!這可真夠黑的!
這回她可不敢等到他們出手了。大糞還能打掃幹淨,火點着可就沒得救了。這還是魚油!這玩藝兒隻要點着,粘到哪裏哪裏着,救都救不滅!
金秀秀袖口裏探出飛镖,“唰”一聲響,六枚飛镖就飛了出去,接着就是又是六枚。
下面街道上那幾個人,一個沒跑了,都趴地上了。
聽到外面有動靜,飯館門一開,三個護衛帶着幾個奴仆人,将幾個黑衣人給弄到裏面去了。
金秀秀吩咐護衛,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讓這幾個人招出他們身後是誰!
仨護衛白天打掃一白天大糞,心裏怨氣已經快憋爆了。幹幾十年護衛,還從來沒幹過這麽下賤的活呢!
有火不敢沖金秀秀發,那幾個人就倒黴了,給打的鬼哭狼嚎,叫喚大半夜。
其實,不用打這幾個貨也會招供,護衛打他們就是爲了出氣。
果然不出所料,指使他們來幹這個的是金二寶,包括昨天被金秀秀打傷的那五個,也是跟着金二寶混的。
飯館所在的街道,再加上相鄰兩條街道,都是金二寶的地盤,而金二寶身後,就是金大寶。他們真正的老大,是金大寶。
除卻金大寶這個團夥,大都這樣的團夥大大小小有幾十個。但懾于老君上韓山的武功,還沒有人敢出來把這些人糾合在一起,組織幫會,公然和大君分庭抗禮。
金秀秀讓這幾個人将口供簽字畫押,讓一個護衛拿了供詞,去大都府衙報案。
府衙專管大都治安,城市太大,府衙總管韓湛手下官吏衆多。有專管重罪案件的,有專管一般犯罪的,還有專管普通尋釁滋事的。
但如何劃分案子大小,卻由府衙總管衙門來管,這叫“厘清”。總管衙門裏有衆多書辦,先根據案情判斷案子值不值得官府來辦。值得官府插手,才據案情大小分發到其他下屬衙門辦理,這叫“立案”。
韓柱子拿了供詞,先到總管衙門來厘清。去了公事房,一個書辦出來接待他。
韓柱子在大君宮裏當值,很少跟下面官吏打交道,又穿了便服過來,書辦如何知道他是宮中護衛?
書辦接了供詞,沒看一半就道:“這種事情,屬于民間鬥毆,無需立案。你可直接找街保解決。”說罷就将所有供詞還了韓柱子。
韓柱子道:“你可知道,我狀告的就是街保金大寶,暗中勾結地痞,欺壓商戶,從中漁利?”
書辦立馬就火了:“怎麽跟我說話呢?跟我說話要行禮,口稱大人,什麽你呀我的?街保雖小,也是韓地官吏,自古哪有民告官的道理?你這刁民,分明就是無視官威國法,蓄意滋事!來呀,給我轟出去!”
幾個衙役手持戒尺過來,直接将韓柱子給轟出去了。
韓柱子氣得差點動手。你個小小書辦,算什麽大人呀你?老子一等護衛還沒敢讓别人稱大人呢!
轉頭一想,對,他現在的身份是尋常百姓。别再爲這點小事壞了君上的大事,隻好忍氣吞聲,回飯館給金秀秀報信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