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斜,自霧隐村中射出十數條線,猶如一把逐漸打開的折扇,向天野輻射開去,覆蓋了整片的大地。随着霧隐衆忍全力追索,追擊者與擄掠者的距離逐漸縮短,眼見就要碰撞了。可即便這種時候,擄掠者仍舊不緊不慢的向前行走,默然不語。
眼前一片虛無黑暗,虎千代在黑暗中醒來,搖搖晃晃中抱膝坐起,默默的歎了口氣。
終于可以有一段喘息的空隙了。虎千代默默的想着。
穿越到火影的世界已經很久了,可是這裏不是火影主線描寫的木葉忍者村,而是漫畫裏輕輕帶過的霧隐忍者村。不過即便是穿越到木葉,作爲一個非漫畫迷,虎千代也不覺得會比霧隐好出多少——他對火影世界的細節了解的太少了。
穿越之後,虎千代很快适應了當前的生活。他是冢原家的次子,冢原家族是霧隐中赫赫的名門,并作爲霧隐的象征,是屹立在忍界巅峰的存在。家族的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忍者出現之前,即便是與建立木葉的千手和宇智波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作爲冢原家的次子,從小就要接受嚴格的忍者和領導力訓練。虎千代此刻回想起,或許在前世一輩子的運動量,也不及此世一個夏天的奔跑。在烈日之下,爲了練習身法,虎千代奔跑在霧隐的龍吟山間,揮汗如雨,但也覺得痛快。
忍者世界有其獨特的運行法則,但萬變不離其宗,總不過功名利祿四字。虎千代雖然對火影不熟悉,但再不斬畢業這種轟動忍界關乎霧隐存亡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桃地一族世代是冢原家的家臣,桃地再不斬的父親,更是追随虎千代的祖父戰死在與岩隐的戰争中。于公于私,虎千代都有責任阻止悲劇的發生。
畢業考就在明天了。既然知道結果,順藤牽瓜,阻止悲劇應該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這是虎千代開始查探之初的想法。卻不想,敵人竟是如此的強大而可怖!
搖晃忽然停住了,旋即背籃被放在硬物上,蓋子忽然打開,光明随之進入視野,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自己出來吧。”
或許是對自身的實力非常自負,兩人捕獲虎千代後,并未對虎千代施加禁制,隻在背籃上加了符咒,當然,不久之後他們就會爲這一刻自負而付出代價——忍者的世界,隻有最冷靜與小心的忍者才可以存活。
虎千代用手搭在眼前,眯着眼适應了一下光線,光線并不強,看來已到了黃昏。下午三點許,虎千代遭遇襲擊,現在是晚上七點許的光線,他們走出霧隐已經四個小時了。
略想了想,虎千代起身跳出背籃,四下望望,草木蔥茏,一碧連天,鬥日西斜,大半已沉入大地。眼前所處是一個凹地,四周是緩起的山坡——這種地形,并不适合隐藏,敵人會從坡頂接近,而身處地底的人卻很難發現。能選擇而且敢選擇這種地形,曉組織裏面的忍者果然自負的很。
遠處一個忍者——略矮的那個站在高處,手中拿着幾個木樁,隔一會兒就揮出。看動作,是在布置什麽陣勢。另一個高個子的忍者坐在地上,眼睛正冷冷的看着四處打量的虎千代。
“哼!冢原家的小子,看出什麽門道了嗎?”
這忍者極高,即便是坐在地上,也要比虎千代高出一些。此刻因爲休息,他将鬥笠取下放在一旁,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虎千代側頭看了看他。點點頭,果然是角都,曉組織中不死二人組中的角都,傳說中與木葉第一火影千手柱間交過手并能夠活下來的男人。
“角都先生,沒想到你居然會來霧隐。”
“哦?冢原家的小子,你居然知道我?”
“泷忍村的精英,原是第二任泷影的候選人。後因刺殺千手柱間失敗,被逼叛逃。叛逃時将泷忍村高層屠戮一空,搶走了泷影秘術地怨虞,并成爲二百年來首位練成秘術地怨虞的忍者。角都先生,我并不僅僅是知道您。”
角都嘶嘶的笑了起來,身上的絲線也随之動了起來,一條絲線搖搖晃晃立起,突然昂首,直逼向虎千代的咽喉。
這一擊既隐蔽又迅速,那絲線本是縫着角都胳膊的傷口,忽然如活物一樣解開,閃電般刺出,真真讓人意料不到。換作旁人,必定中招,不死也要受傷。但虎千代自穿越以來,每日刻苦訓練,千防萬防的,就是曉的入侵。對曉組織的各個忍者,資料搜集的異常全面,尤其是有不死之名的角都。
角都喜怒難測,行事乖張,方才自己講出他的底細,又語含挑釁,角都必會攻擊。既然心有準備,事前又有訓練,虎千代身影一晃,已将攻擊側身閃過。角都一擊不中,并未再擊,絲線猶如活物,又纏在角都的胳膊上。
“能輕易躲過這一擊,冢原家的小子,你有資格與我對話。忍界傳言,千水在西,龍吟不休,冢原家果然不同凡響。也許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冢原羽項的心髒或許會是不錯的紀念品。”
“或許我也應該考慮一下,”虎千代聽到角都侮辱自己的父親,冢原家的族主,不禁怒從心頭起,“在這裏、殺了你。”
角都放聲大笑,笑聲猶如黑暗中尋食的夜枭,陰森恐怖。身上十數條絲線“砰”的一聲爆裂開來,淩空亂舞,其勢愈張,在逐漸黑暗的空間中如同魔王的降臨。
這就是屹立在忍者巅峰的實力。角都并未出手,隻是将殺意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每一根絲線都是來自地獄惡犬的毒舌。殺意浸出,角都腳下的草木慢慢枯萎,然後如波濤一般,向四周漣漪而去。
面對洶湧如海濤的殺意,虎千代縱身後躍,後躍中咬破手指,以血劃符,雙手連續結印,暴喝一聲:“忍法?封印解除”。衣衫砰砰連續響起,白煙過後,兩個忍具包出現在虎千代腰間兩側——忍者的世界充滿意外,這是虎千代爲自己在絕境中準備的,爲了能夠躲過頂級忍者的搜查,他甚至去央求了冢原羽項。
“好算計!”遠處的矮個忍者已經完成了布陣,這時正站在坡頂,看着虎千代變幻出忍具。擄掠虎千代時,兩人雖沒有認真搜索,但卻都用查克拉探查過,虎千代身上沒有其它的查克拉氣息,自身的查克拉水平隻不過是剛起步,還不夠中忍的标準。誰想到在此時,竟然能夠解封出忍具——擁有古老傳承的冢原家族果然不能以尋常測度。
忍者擁有了忍具,便如雄鷹展開了雙翅,猛虎露出了獠牙。虎千代探手入包,雙手連揮,三支苦無帶着風聲射向角都。
角都也不起身,絲線亂舞,看似雜亂,卻瞬間将苦無纏住。
“哈哈,冢原家的傳人,隻有這麽點能力嗎?”
“當然不是!”
話音未落,虎千代雙手連結,“爆!”
三支苦無轟然炸開。
爆炸聲中,角都大吼着向後退去。絲線卻不退反進,遮天蔽日。
虎千代卻趁着爆炸一瞬間的空隙,猛然向矮個忍者甩出兩隻苦無。兩隻苦無瞬間被矮個忍者擊飛,卻将矮個忍者阻了一阻。
便就是這時了!虎千代深吸氣,猛旋身向南北西奮力各扔出一支苦無。最後一支苦無剛剛離手,角都的絲線已然紮到。無數條絲線紮進虎千代的身體,其中一條更是從額頭透腦而出。
“角都,留他生機!!”矮個忍者大叫道。他布置了這麽久的水寂滅陣,可不想這時候祭品就被角都這個蠢貨這麽簡單就殺了。
“砰!”被萬千絲線紮中的虎千代化成了一團白煙,白煙頃刻散盡,一支苦無被角都的絲線紮透飄在空中。
“是替身術!”矮個忍者心态一寬,緊跟一片訝異,虎千代是什麽時候結的印?他與角都對視一眼,角都的眼神卻是在詢問他。兩人打了一輩子鷹,沒想到今天被家雀兒啄瞎了眼。
那兩人是高手,自己不是對手。虎千代對自己的實力有着非常清醒的認識。在忍者的體系裏,下忍與中忍的距離并不算大,甚至某些優秀下忍在戰鬥中能夠殺死中忍。但中忍與上忍之間的距離——哦,中忍和上忍之間,應該是鴻溝——非常之大。在第一次忍界大戰中,即便是最弱的雨忍村的上忍,也可以輕易滅殺最強忍村木葉的中忍小隊。實力的差距不可彌補,面對更高級别的高手,成功逃走是各大忍村的第一戰鬥共識——除非任務在s級以上。
替身術被破,虎千代身影出現在西方,隻見他翻身落地,發足向前狂奔。
“在我角都面前,你以爲一個替身術就能逃掉嗎?”
不見動作,被絲線紮住的苦無讓忽然抛出,帶着銳利的風聲向虎千代直刺過去,虎千代躲閃不及,大叫一聲,苦無透肩而過,身體更是被苦無的巨大慣性擊飛,重重摔倒在地。
百米距離一晃而過,角都來到摔倒的虎千代身旁,卻見摔倒的虎千代漸漸化成一泓清水。
“分!身!術!”
連續被弱雞以最普通的忍術騙過,角都臉上怒氣越來越盛,惱怒之下,雙手交叉,便待結印施術。
“等等,我來!”矮個忍者見角都查克拉越來越盛,心中着急,趕緊拉開角都雙手,“你的術聲勢太大,會破壞我的陣法。”
“不要碰我!”角都雙眼赤紅,他自叛村而出,最忌别人觸碰。“我會殺了你的。”
“你這一生再長,也殺不了我!”矮個忍者不屑的回道。“不論怎樣的天才,在我族的威名之前,都隻能退化爲凡人。”
說罷,矮個忍者在眼前一抹,除去僞裝,露出一雙三勾玉的眼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