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華，這就是鬼魂到陰間的第三種方法，也是最少見的方法，沒人知道原理，但應該和頻死時最大的願望有關，看來你母親真的很愛你啊，連臨終前也僅僅是想跟你說這些話而已！”
張靈感歎道，與他并排而坐的梁月微微一笑，
“道士，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不會被滅口吧？”
梁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要殺你早殺了，而且現在……”
“那就說說看。”張靈對這個不太冷的殺手的故事還是挺感興趣的，這麽年輕就能單靠身手單挑紅衣厲鬼。
“别看我現在這樣，童年時我還是挺純真的，那時家庭還算挺美滿的，父親是公務員，母親則是職業主婦，親戚也挺多的。”
“直到我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母親被檢測到有罕有的病症，沒法根治，隻能延長壽命，但那治療費用簡直高得離譜，而且還是持續性的，于是父親抛棄她了，外婆外公也抛棄她了，所有人都抛棄了她。”
“我沒有跟父親走，仍由母親自生自滅，那時我還小，根本沒法工作，所以試過去偷去搶，不過有時候緣分這東西挺吓人的。”
梁月笑了笑，想起了咖啡店那個老闆。
“沒想到我第一個搶的對象居然是一個老牌殺手，而且也正是他帶領我進入殺手這個世界的，那是我真的很缺錢，所以沒想多少就加入了，那些年訓練時的艱辛和殘酷，現在回想起來我能熬過去簡直就是個奇迹。”
“有了較爲穩定而又高的收入後，我就把母親送到這個醫院來，讓她住進最高級的病房，你還别說，這麽多年了，那病房都快變成母親的專屬房間了，呵呵。”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張靈才知道這個“暴力狂”這些年過得真是一點都不好。
“不知不覺，我也成了一個級别較高的殺手了，任務的委托費也更高，與之相反的是母親的病情卻越來越不樂觀，直到了今天，她終于撐不住走了。”
張靈輕拍梁月的肩膀，“節哀吧，無論是你那一類人，還是我這類人，我們都是見慣生死的，生命的終點本來就是死亡不是嗎？”
“哼！道士，這些道理我當然知道，悲傷是悲傷，但不代表我會堕落，我答應過她的。”
“那你以後打算想做什麽？繼續做殺手嗎？”
“不知道，不過不打算當殺手了，這雙手已經夠污穢了，我再不想爲錢殺那些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了。”
張靈思慮了一會，嘴角微微上揚，道：“不做殺手，那跟我學捉鬼怎麽樣？”
“捉鬼？！”梁月愣了愣，認真思考一陣子後，道：“這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原本也沒想到世界上還真有鬼。”
張靈見梁月上鈎了，心裏一陣愉悅，先不說梁月的特殊體質，單是他那變态的身手，當作是打手，張靈這波也不虧，于是繼續循循誘導，
“是啊，這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的，來吧，少年，讓貧道帶你裝逼帶你飛，保管你能見到更多神奇的東西。”
梁月是何許人，他怎麽會看不穿張靈的目的，但他确實對那個世界挺感興趣的，
“好吧，我就陪你捉鬼，那麽先讓我們讨論一些每個月的工錢。”
“等等！工錢？卧槽，暴力狂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是跟我學捉鬼，我不收你學費已經很不錯了，居然還問我要工錢。”張靈緊緊地護住他的錢袋。
“學捉鬼？我倒是覺得我在給你打工，收工錢不是很正常嗎？”梁月就是不想讓張靈覺得占了便宜。
“不行，沒工錢，要我的錢，這比要我命更痛苦！”
梁月覺得差不多了，才說出自己的最終想法，“可以不要你工錢，但我要住在你那裏，而且每次捉鬼之類的委托得到的酬勞我要五成。”
“住我那到時沒什麽，反正空房多，但委托的酬勞要五成……”張靈一臉糾結，“三成，不能再多了！”
“五成，少一毛錢都不行”梁月輕描淡寫繼續說道，“你想啊，我除了能對付鬼外，還能對付人，而且還是很擅長那種，你之前在别墅中可是差點就被過橋抽闆了。”
張靈眼睛微微發亮，“好，成交！”
“那以後我們就算是搭檔了。”
“豈止是搭檔，還是兄弟啊，哈哈。”張靈傻笑，有了梁月，起碼他不用再太怕遇到王大偉那樣人，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啊。
梁月嘴角微微一揚，“那兄弟，免費幫我母親做場法事如何？”
“卧槽，暴力狂，你坑我！”張靈嘴角抽了抽，“不過算了，做場法事而已，你母親什麽時候安葬？”
“明天。”
張靈站起身，“好吧，那我有事先走了，這是我的手機号碼，13xxxxxxxxxx，明天下葬時再打電話給我吧。”
梁月點了點頭，張靈沒走兩步就轉過身來，臉上有些怪異地說道，“話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梁月，你呢？”
“張靈，梁月嗎？這名字太斯文了，我看以後還是繼續叫你暴力狂好了。”
“張靈這名字也不襯你，我以後也繼續叫你道士好了。”
…………
第二天，z市郊外的一個陵園。
梁月手上捧着梁靜蓮的骨灰壇，身後跟着張靈，除了幾個陵園的工作人員外，就隻有他們兩人了。
“這葬禮還真是……特别啊。”
梁月知道張靈想說什麽，如果排除張靈這個做法事的道士外，那參加葬禮的人就隻有他一個人了，這能不特别嗎？
“你也知道，我媽除了我外，已經沒有‘親人’了，而我因爲職業原因，也沒有朋友，所以我還真想到請誰來參加。不過這樣也好，倒是顯得清靜。”
“……”說的那個人沒太多感想，但張靈這個聽的人卻感觸很深，“我會全心全意做好這場法事的。”
“謝謝。”
到了梁靜蓮的墓碑位置後，梁月遣退了陵園的工作人員，他把母親的骨灰壇小心翼翼地放在視線挖好的小坑裏，然後自己親手把土埋上，張靈則在墓碑前做着法事的準備。
“在墓前跪着，在我說可以起來前不許站起來。”
埋葬好梁靜蓮的骨灰壇後，張靈也準備好了法事的準備，梁月聽了他的話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跪在墓前。
整整十分鍾，張靈都在念着經文，即便是喉嚨開始沙啞了也沒有停頓，這是他爲數不多地認真幫人做法事。
“好了。”
張靈氣喘籲籲道，梁月沒有立即起來，他用力地叩了三個響頭，
“媽，矯情的話我就不說了，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生活的。”
撲通！
“你……”
“既然認你作兄弟了，那你媽也是我媽，我跪拜一下也是應該的。”
張靈也爽朗地叩了三個響頭，
“伯母，以後梁月就是我的兄弟了，你放心，我這個長兄會看好他的。”
……
“抽煙嗎？”
張靈向燒着紙錢梁月遞了根煙，猶豫了一下，梁月還是接下了那根煙，才抽了一口他就止不住地咳了起來，
“咳咳……”
“你不會是第一次吸煙吧？”
梁月止住了咳嗽，輕輕歎了口氣，“是啊，因爲我的一個前輩告訴過我，抽煙會使身上出現特有的氣味，不利于潛入，所以我一直不碰這東西。”
“這……還真是專業啊。”張靈吐了個槽。
“不小心點，十條命都不夠花啊，不過這東西的味道沒我想象中好。”
梁月再吸了幾口就丢在地上踩滅了它，張靈對此撇了撇嘴，道，
“會抽煙才是真男人，而且人生有多長？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安地活到老，不在自己活着時逍遙，難道快死時才來後悔啊。”
“也許吧。”
“阿月！”
梁月把視線轉向來那個方向，那裏有四個意料之外的人，梁月把冥币托給張靈燒，他則站起身去迎接那四人，
“蘇醫生，還有……你怎麽也來了？”
來人赫然是梁靜蓮的主治醫師蘇醫生，他的到來雖有些出乎梁月的意料，但仔細想想這又在情理之中，畢竟這麽多年了，他和母親早已從醫生和患者的關系轉變爲朋友。
而真正令梁月意外的是其餘那三人，不，準确來說是一人。
于素素她居然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