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兒~”
靈哥仔滿足地打了個嗝,他很久都沒有吃得那麽滿足了。
酒過三巡,衆人閑聊着,其他人對那些妖魔鬼怪的事挺感興趣的,于是都在問靈哥仔這方面的事。
靈哥仔也不避諱,不斷地吹噓着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而梁月,因爲性格使然,所以不太說話,大部分都是張靈在說。
“鬼時無處不在的,平常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句話其實是很有道理的,做太多虧心事的人,很容易會遭受到‘鬼敲門’,所以大家平常要多做善事,行善積德。”
張靈一副高人的模樣說道,其他人聽了不住地點頭,“高人”的話,一定都很有道理。
“暴力狂,你怎麽還在吃啊?像三天沒吃過飯一樣,真爲你感到丢人。”
靈哥仔望着餐桌上唯一一個仍舊在動筷的月爺嫌棄道,月爺微微抽了抽眉頭看着靈哥仔身前那堆山高的骨頭,他居然被剛剛一手抓雞腿,一手死命夾菜的張靈給嫌棄了!
這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昨晚我的體力消耗較大又中毒受傷,恢複的最好方式就是睡眠和食物,既然睡眠不夠了,就拿食物來補。”
梁月并沒有因張靈的話就停下碗筷,仍舊泰然自若地慢慢吃東西。
“切,理由。”也許是因爲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靈哥仔此刻居然敢跟一言不合就要炸樓的狂魔這樣說話。
“……”梁月考慮着回去後要不要教一下張靈做人的道理。
“唉,村長,從剛開始,我就聽到那邊有人在唱歌了,這是怎麽回事?”
“張大師,那是我從村委拉來的設備,如果你有興緻,也去唱兩曲。”牛弘德有些搖晃地笑道。
“要的要的。”
張靈有些搖晃地站起來,這丫已經醉了。
“暴力狂,你去不去?”
“不去,還有二貨道士,你快點給我清醒過來,我可不會扶你回去。”梁月對這個醉酒的張靈有些沒轍。
“還真是絕情的搭檔呢,不去算,我自己一個人嗨。”
牛弘德也醉了,興緻一起,也陪着張靈到那邊去,再吃了一會兒,梁月也終于停下了碗筷,拿紙巾擦了擦嘴。
“一直看着我,有事?”
乙女有些小吃驚,她偷看梁月的動作很隐蔽,但梁月的舊職業可不一般,這麽近距離的偷看他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
“沒……沒事。”乙女想和他說些什麽,卻很難開口,如果她和梁月是陌生人還好一些,問題是她認識他啊,而且還戲耍般地給人家表白過。
“……”梁月有些莫名其妙,也沒有追問,那一杯水在喝。
就在此時,一陣很熟悉的旋律傳了過來,接着他聽到了張靈和牛弘德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唱起了這首歌。
“找點空閑,找點時間,
領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帶上笑容,帶上祝福,
…………”
“噗!”梁月一口水噴出,還在使勁地咳嗽。
好吧,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認出了張靈和牛弘德兩人在唱的歌,也就在此時,歌曲的第一段來了。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幫媽媽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圖兒女爲家做多大貢獻呀,
一輩子不容易就圖個團團圓圓,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
“…………”梁月。
“…………”梁月體内的橘子。
“…………”乙女。
“…………”還有極少部分察覺到什麽的人。
牛家村大部分都是文化水平低,以及性格單純的農民,他們沒覺得這首歌有什麽不對勁,正相反,他們還覺得這歌的旋律很好聽,還有正在演唱那兩人也唱得不錯。
梁月嘴角狂抽,大力地拍了下額頭,這二貨道士點的都是什麽歌啊!人家死老爸,你和人家唱首《常回家看看》算是什麽回事!讓人家牛老爺子經常回來看看嗎?
月爺表示對靈哥仔很崩潰,滿臉黑線,這什麽亂七八糟的,還常回家看看……他看了下其他人,發現臉上異常的人不多才松了口氣。
“抱歉,那二貨道士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梁月對身旁盤随着歌詞嘴角不時抽動的乙女說道。
“诶!”乙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聽到那個孤僻狂魔說“抱歉”了,“噗哈哈哈……”
“怎……怎麽了?”梁月對突然掩着嘴大笑的乙女很是不解,這裏不是應該生氣才對嗎?
果然女人都是難以讓人看懂的生物。
“咳咳!沒……沒什麽。”乙女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呐,梁月,我問你啊,你爲什麽在學校不和其他人交流呢?”
“……”這個問題,梁月無法回答,因爲很大的原因很她的前職業有關。
見梁月不說話,好不容易才有開口機會的乙女有些許尴尬,她連忙趁現在還能和他對話時,把自己的一直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那個……梁月,你可以不把我的事情告訴給學校的其他人嗎?”
和上次的威脅不同,這次乙女語氣中那哀求的意味是那麽明顯。
梁月也不再沉默,疑問問道,“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我的事情’具體是指什麽事?”
“就是我是農村人的事,還有……”乙女臉紅得像紅蘋果,她蚊鳴般低聲道,“昨晚解毒時……我失禁的事。”
“可以哦,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梁月無所謂道,他本來就不是大嘴巴,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許多到城市中讀書的孩子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是農村來的,這個梁月倒是能理解。
“謝謝你!”乙女展顔一笑,順勢道,“我們可以作朋友嗎?”
“嗯?!”
梁月有些吃驚,他在學校的名聲可以一點都不好,而清楚這些的她居然說要和他交朋友。
“可以哦。”
梁月微笑道,他答應過母親要好好活着的,而且他也決定過自己要作出改變的,試着去體驗校園生活,試着去交朋友,試着去找自己的目标。
“真的嗎?!”乙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梁月再次點了點頭後,她興高采烈道,“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梁月有些不解她爲什麽會這麽開心,雖然他本人也有些小愉悅,這是他十年以來,第一個女性朋友吧。
“那個……”
梁月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對方,乙女看出了他的窘态,沒想到那個梁月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表情,她有些好笑道,
“叫乙女就行。”
梁月撓了撓頭,問道,“那個乙女,我在學校見過你嗎?怎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诶~~~你居然把我給忘了!”
乙女氣得鼓了鼓嘴,雖然那次是和朋友開玩笑,但她畢竟是向他表白過了,他居然就這麽給忘了,這大概是所有女人都不能原諒的事情吧。
“那個,乙女?”梁月對這個第一個女性朋友小心翼翼地問道。
乙女鼓了鼓嘴别過頭哼了一聲,不理睬梁月。
梁月嘴角微抽,已經很久沒有交朋友的他真不懂自己說錯了什麽,更不懂有一些話是不能對女生說的。
“喲~暴力狂,我回來了,怎麽樣?老哥我唱得不錯吧。”靈哥仔和牛弘德勾肩搭背地回來這邊,高歌一曲後,他也稍微有些酒醒了,至少走起路來不再左搖右擺。
“二貨道士,回去後讓我們來讨論一下人生。”月爺淡漠道。
靈哥仔全身打了個寒顫,他這才想起自己這搭檔是一言不合,不掀桌,直接炸樓的狂人啊。
“那啥,暴力……月爺,我哪裏得罪你了?”靈哥仔讪讪地賠笑道。
“你沒得罪我,不過你做錯事了,你聽說過有人在參加人家的葬禮上唱《常回家看看》的嗎?”
“《常回家看看》怎麽了?不是挺好聽嗎?是不是,村長?”靈哥仔和勾肩搭背的牛弘德道。
“沒錯,張大師,讓我們繼續常回家看看~”牛弘德醉得不輕,乙女嘴角抽了抽跑過去把父親扶到椅子上。
“你看吧。”
靈哥仔攤了攤手,月爺嘴角再次抽了抽,最終無力地歎了口氣。
“等你在休息半個小時醒醒酒,我們就離開。”
“不用,我沒醉,我們現在就走。”
月爺冷漠地瞥了靈哥仔一眼,靈哥仔立即又清醒了多幾分,讪讪道,“那好,我們再待半個小時。”
“暴力狂,二貨道士……你們都是這麽稱呼對方的嗎?”乙女突然問了一句。
“有問題嗎?”月爺和靈哥仔異口同聲道。
“他那麽暴力怎麽不叫暴力狂。”其實靈哥仔和橘子秘密裏對梁月還有個稱呼,
炸樓狂魔!
“他太二了。”月爺也毫不留情道,越是與張靈相處,他就愈發能察覺張靈身上那頗有威勢的“賤”氣。
“好吧……”乙女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想笑。
梁月和張靈離開前,牛弘德把報酬給了他們兩人,整整十萬,可把靈哥仔高興壞了,原來這一場法事的報酬隻是兩千塊而已,現在整整多了五十倍,讓他的醉意瞬間全部消散。
靈哥仔在離開前也給了牛弘德一張彼岸居的名片,那裏有彼岸居的地址以及他的電話号碼。
牛家村一行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