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夏婉冰盯着從腰間抽出小刀的月爺,以爲對方有什麽不軌之處。
“………”月爺沒有搭理她,單手旋轉玩弄着小刀。
“老張,月爺這是想做什麽?”
“你不是說要證據嗎?正好暴力狂那邊準備好了。”
“證據,直接滴牛眼淚讓我家寶貝看到橘子不就行了。”老莫不解道。
靈哥仔搖了搖頭,道:“弟妹現在的身體狀态不适宜開冥途,見到那些髒東西可能會對她不好,所以聽聽就好。”
“牛眼淚?橘子?冥途?”夏婉冰聽得頭都快大了,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聽?”老莫捉到了關鍵字眼。
“嗯,暴力狂,動手吧。”
月爺拿出一張符咒貼在畫像的中間偏右位置,旋轉的小刀一下刺到符咒中間,符咒自燃了起來。
“哇~啊!!!!!嗚啊!!!!!”
一道慘厲銳耳的女人尖叫聲在房間内回響,而來源的方向正是那副被月爺隔着符咒刺入的畫像。
“哇!這是什麽聲音?”夏婉冰條件反射撲入老莫的懷裏。
“别怕,就是剛剛你鬼壓床的對象,有我們在,沒事的。”老莫輕摟着她的柳腰,這兩天他和這冰塊老婆的肌膚接觸比前幾個月加起來還要多,不過想想這次事件解決後,就要和她分開了,這讓他很不舍。
符咒燃燒成灰燼,一個白衣長舌鬼從畫像中彈出來,無力地坐在地上,身體變透明了很多,宛若馬上就要消失了般。
“啊~~額……額~~”
“别亂動,敢有什麽可疑舉動的話,馬上讓你灰飛煙滅。”月爺小刀懸在長舌鬼的頭上。
“真人饒命,真人饒命啊!”長舌鬼慌忙跪地求饒,剛剛她差點就灰飛煙滅了。
“老實回答問題,或許能給一個你下地府的機會。”月爺冷淡道。
長舌鬼聽後大喜,因爲一些原因,她死後的靈魂被困在那張畫中,已經有好些年了,每次出來都不能離那副畫太遠,想要生存還要适度吸取陽氣,這樣的日子讓她這鬼都快絕望了。
現在被切斷了和畫的聯系,雖然幾乎要灰飛煙滅的節奏,但起碼已經獲得了自由,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能去地府投胎的話最好不過。
“嗯,怨氣不重,我能送你下地府。”靈哥仔當然不放過這一個刷“德”的機會。
“你們有什麽要問的?”月爺把小刀藏回到腰間,這長舌鬼傷成這樣,也不怕她耍花樣,現在外面日照當頭,她敢逃出去就等着被曬得渣都不剩吧,
“你爲什麽要害我老婆!”老莫帶着危險的眼神,他最讨厭的就是别人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鬼也不列外。
“饒命啊,你聽我解析,我沒想要傷害你老婆,但我要生存就要吸取陽氣,這個屋子裏除了她和那個精氣不多的老媽子外,就隻有你了,我靠近不了你,那個老媽子的陽氣不足以讓我生存,所以……”
“就因爲這麽簡單的原因,你就隻吸我老婆的陽氣!”老莫攥着青筋暴露的拳頭,而月爺很識時機丢給他一把浸泡過符水的小刀。
“那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捅你一刀。”
“饒命啊,饒命啊!”長舌鬼不斷磕頭求饒,那把小刀上有死亡的氣息。
“先别動手。”靈哥仔勸阻了他,“你也看到了,要是沒什麽價值的話,如果沒什麽有用的價值的話,你可能就會灰飛煙滅了。我問你,你是怎麽附身到這副畫裏的?”
長舌鬼臉色驚慌,急忙答道:“真人,其實我是被人勒死的,死時那副畫剛好在附近,我的靈魂就被吸過去了。”
“哦?”靈哥仔走到那副畫旁邊觀摩了下,忽然咧嘴笑道:“有意思,老莫,這張畫能送我嗎?”
老莫望向夏婉冰,這個他可做不了主,畫可不是他的。
“拿去吧。”
夏婉冰說道,其實那副畫還是有點價值的,但因爲剛剛那短暫的瘆人聲音,她不想要了,雖然仍舊不太相信莫白羽給她說話,但原來那份堅定不移已經消失了。
“那我就笑納了,弟妹。”靈哥仔比老莫的年紀大,這聲弟妹叫得倒是很正常。
但這聲“弟妹”在這對關系不正常的夫妻耳裏有不同的意味,老莫心裏甜滋滋的,這種“這個女人是我的”感覺讓他很受用。至于夏婉冰有些羞澀,更多的是糾結,等自己的病好後,這“弟妹”的稱呼可就沒了。
“嗯~~我怎麽覺得你們夫妻兩怪怪的?”靈哥仔也談過戀愛,所以也看出些端倪,明明都他們已經結婚了,但給他的感覺反而像剛談戀愛的男女。
“………”夫妻兩額頭都微微流汗。
“算了,反正不關我事。”靈哥聳聳肩,然後帶着笑意把那副畫收起來。
“大概是件法器吧。”
月爺是這麽想的,不過彼岸居的法器不少,所以他也不太在意這個。現在要解決的是這長舌鬼的事,如果這長舌鬼不是特意要害夏婉冰,那麽說就是夏婉冰無意把這幅畫帶了回來,又或者……
“大嫂,你這幅畫是從哪來的?”
繼弟妹之後就是大嫂,夏婉冰第一次發現作爲人妻的感覺挺不錯的。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有些深刻,當初在醫院昏迷了好幾天,氣質酷酷的,那時在醫院還說了番好像很厲害的推理,她家的便宜老公明明比人家大還叫人家做“月爺”。
話說到現在,她還不知道這兩人的名字呢。
“是别人送的,還有我叫夏婉冰,白羽的兩位朋友怎麽稱呼?”
“我叫張靈,他叫梁月,如你所見,我們是做那行的,專幫人解決那些特别的麻煩。”
“那行……”經曆剛剛那樣的事後,夏婉冰對這方面将信将疑了起來。
“弟妹,你說這畫是别人送的,能說清楚點嗎?比如說是誰,在什麽時候送給你的?”靈哥仔眼神微眯說道,不隻是他,其他兩人都想到了某種可能。
“………”夏婉冰不傻,作爲一個大公司的管理人,她清楚靈哥仔的意思,這幅畫有問題,如果送給她的那人原本就知道的話……她歎了口氣,說道:“是三天前,我小姨送我的。”
“小姨,我記得是叫……”老莫見過夏婉冰的小姨一次,具體叫什麽倒是不太記得清楚。
“夏瑤。”夏婉冰有些苦澀道,如果真可以的話,她也不相信小姨會害自己,但太巧了,剛好這個關鍵的節骨眼送她這樣的東西。
“夏瑤,呵呵,我等下就去找她聊聊天!”老莫露出危險的笑容。
“别急,也不排除人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靈哥仔勸道,這人就是個護妻狂魔,隻要是自己的女人,他都會拼命保護,那次林小雪就是最好的例子,沒有他,那林小雪都已經死幾次了。至于傷害他們的人,呵呵……
“喂,再回答一個問題,回答得我們滿意就送你去下面。”月爺對忐忑不安的長舌鬼道。
“請說,請說。”長舌鬼總算見到了“生”的希望。
“剛剛他們的話你也聽見了,你在這幅畫上一個主人那裏有什麽情報?她知道你的事嗎?”
“情報……其實在這幅畫的上一個主人那裏時,我被一種無形的禁忌封住在裏面出不來了,直到畫轉移到她這裏,禁忌才解除,所以我真不知道有什麽特殊的情報。”長舌鬼指着夏婉冰。
“………”三人對視了眼,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奇怪的是,你小姨爲什麽要害你?”靈哥仔疑惑問道,都是一家人,爲什麽要害自己的侄女呢?
“哦,我想起來了。”長舌鬼突然補充道:“我在畫時依稀聽到一群人說什麽公司之類的。”
“公司?!”靈哥仔嘴角微抽,劇情不會這麽狗血吧?
然而,就是這麽狗血。
“果然是這樣嗎……”夏婉冰抱着雙腿縮在床上,心情很壓抑,知道自己的親人要害自己,沒幾個人能毫無反應吧,她沒想到小姨居然會爲了那點利益就置她于死地。
幾年前,她自己開了化妝品小公司,經過努力,現在變成了一家規模不小,且快要上市的大公司,中途因爲了加快公司發展,所以接受了家族的入駐股份,隻是沒想到家族那邊的人居然想借此吞并她的公司,她當然不肯,這可是她的心血。
她父母早年因車禍去世,雖說有才能,但畢竟隻是一個二十開頭的女子,難免會受到家族中其他成員的打壓。好在她爺爺最後答應她同意把那份股份轉回到她身上,隻不過有個條件,正是那個條件,她現在才和莫白羽變成這樣的關系。
三個月,她爺爺說她和莫白羽結婚三個月後就把這股份轉回她身上,雖然其他人不同意,但也不敢光明正大違抗夏老爺子,隻能在暗處打壓她,這三個月她都不知應付過多少難題,終于拖到現在,還差三天她和莫白羽就正式領證三個月了。
沒想到這會讓那些人狗急跳牆,居然想害死她,真是讓人心寒。
“豪門無親情啊……”
老莫這個家族棄子對這個體味最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