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這怎麽樣?”
“用隊長你做誘餌嗎,你現在受傷了,行動不方便,會不會太危險了。”唐小蝶擔憂道,随即有些面色怪異地看了眼因疲憊而沉睡在一邊病床上的夏婉冰,聽說莫白羽受傷就是因爲她,這讓自己有些嫉妒。
别墅那邊,已經有其他人看着了,所以唐小蝶、白和熊大壯都抽出了手幫忙,隻留下穩重的廚子庖禀以防萬一。
“………”白一如既往地沉默,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麽,
“沒事,俺守在隊長旁邊,什麽人敢來傷害隊長,俺就揍飛他。”熊大壯亮出粗大的臂腕揮了揮拳。
“傻大個,你沒聽清楚嗎?”唐小蝶爲這家夥的智商感到堪憂,“隊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暫時遠離他,找地方埋伏好,等對方出手時再現身。”
“唉,隊長,你不讓俺守在你旁邊嗎?今天讓你受傷,俺不在場已經很自責了。”
“沒事的,大壯,我沒你們想的傷得那麽重。”老莫安慰道。
“隊長,我不明白,讓我們待在你身邊看護,應該沒殺手敢對你動手吧,這兩天上面一直在給那些挂懸賞的組織壓力,過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會撤單了吧,有必要這麽冒險嗎?”唐小蝶不解道。
“他的真實目的是故意賣空子,好讓那些殺手的注意力集中在他這邊,好讓别墅那邊的人能安全些。”
衆人目視那邊靠窗沿撐着下巴的月爺,他拿着手機不知道在操作什麽。
“不愧是你,被你看出來了。”老莫苦笑,“s級以上的殺手太難防了,更何況是ss級,被稱爲不死神的亡靈,誰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麽,倒不如把他的注意力從别墅那邊引開,能把他引出來解決掉最好。”
“隊長……爲了你那些女人,還真是拼啊。”唐小蝶鼓了鼓嘴,有些吃醋。
“咳咳。”老莫尴尬地咳了咳,幸好現在夏婉冰睡着了,不然又免不了一番白眼和争吵了,于是扯開話題,順便問一下月爺的建議。
“你覺得怎麽樣?”
“守株待兔嗎……哼,無聊。”
月爺依舊操弄着手機,他在給鋼琴女生發信息,問她燒退了沒有,提示她多喝點白開水早點睡,她的回信大多是“好煩啊”、“滾“之類的話,但她有回信,自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老莫眼神微眯,問道:“怎麽說?”
月爺終于收回手機,望了眼窗外,天已黑,雪也已經停了,平淡道:“被動防禦,故意賣漏洞可不是什麽有意思的計劃,你這樣反而令不敢動手的殺手蠢蠢欲動,而且你這誘餌釣到的未必是大魚。
你們說過幾天,老莫的單應該就會挂下是吧,但以後呢?你們怎麽認爲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那……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老莫虛心問道。
“很簡單。”月爺眼神微微有些森寒,道:“殺雞儆猴,主動出擊,把這次接單的殺手盡可能讓他們全部去見鬼,看如果有下次還有誰敢接單。”
“會不會偏激了點,不會惹衆怒吧,我們這邊的人手有限……”唐小蝶吞了下口水,這建議實在是太暴力了。
“哼!人是很賤的生物,隻有被打疼了,有些事才不會再做,其他人都會忌憚。”
“這比裝的好!”靈哥仔條件發射吐了個槽,然後靠回椅子上繼續打瞌睡,這幾天他是難排上用場了。
“………”月爺。
“你果然是個危險分子。”
老莫暗想,原本是軍人的他們根本不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雖然聽上去很好,但現在實際操作卻很難,偌大的z市,怎麽知道那些殺手躲在哪?也許……
“小蝶,大壯,你們先出去看下醫院的地形,好分配我在這地方打下的勢力人手。
“诶~幹嘛讓我和這傻大個去啊,這事白更合适吧。”唐小蝶不滿道。
“唐小蝶,你再叫我傻大個,我翻臉了。”
“傻大個,傻大個,傻大個,傻大個。”
口角戰鬥下,熊大壯怎麽敵得過牙尖嘴利的唐小蝶,攥着拳頭張大嘴,什麽都說不出。。
“好了,别吵了,我留下白有事情要和她說,你們去吧。”
“哼,走吧,傻大個。”
唐小蝶知分寸,這些話不過是和熊大壯開開玩笑,現在可是關鍵時刻。
他們兩個離開後,老莫從床邊的抽屜中拿出一盒銀針,取出一條刺到旁邊床的夏婉冰身上,讓她不會在中途醒來。
“………”靈哥仔睜開眼睛,這麽慎密,還把其中兩人支了出去,想必是有些不見得光的話要說吧,直覺告訴他應該是月爺的事。
“………”月爺和靈哥仔對視了眼,點了點頭示意沒事。
“白,把門鎖上。”
“………”白頓了頓,她也不清楚隊長爲何唯獨留下她,但還是照做。
老莫慢悠悠點上一支煙,搞這麽神神秘秘總不可能隻是爲了偷偷抽根煙吧,當然不可能。
“月爺,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吧。”
“有屁就放,有話直說。”月爺不想費口水。
“……你這性格,這一來把氣氛都搞沒了。”老莫苦笑了下,“那我也直話直說好了,那五個狙擊手和電梯的千面是你殺的吧?”
“是。”
“要不要承認得這麽快啊,至少猶豫下啊,老大。”老莫覺得之前的壓抑氣氛真全沒了,“好家夥,一個b級,兩個a級,兩個s級,這些富有刺殺經驗的殺手都是一擊必殺,怎麽想你都不是普通人吧,我很好奇,你以前的身份是什麽?”
“你應該早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我可以發誓,我從沒有調查過你。”老莫認真道。
“……然後呢,你現在說這些想表達什麽?”
“有個忙我想讓你幫一下。”
“是我剛剛那番話?你不說我也會幫你去做,把他們盡量殺光。”
靈哥仔重新閉上眼睛,看上去不像是翻臉攤牌,那他繼續假寐好了,這壓抑的對話,他不想參與。
“我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說,你們也會幫我去做,就像今天那樣,所以我才把你和老張都當作是兄弟。”
“不是這個,那你想我幫你什麽?”月爺這就有些疑惑了。
老莫望了眼一直在看戲的白,道:“我想在你接下來的獵殺行動中,帶上白。”
“………”白有些莫名其妙,她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水平跟人家組隊,應該會拖後退吧。
“監視?”
“不是。”老莫搖了搖頭,“你這老把人往壞處想的毛病該改改了,我隻是想讓你作爲那方面的大神傳授些經驗給她,她的刺殺技巧已經很久都沒有得到過提升了。”
這個倒是出乎月爺和白兩人的意料。
“當然,作爲報酬,如果有人查你,我會讓人壓下你的一切黑曆史。”
月爺望了眼面無表情的白,思緒一會兒後,歎了口氣,道:“白幽靈,你願意跟我行動嗎?”
作爲那個部隊的一員,白還是有點名氣的,所以月爺知道她在那個圈子的稱呼。
白不擅長說話,隻是微微鞠了個躬表示“麻煩你了”。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但能趕在她和幾個隊友之前發現那幾個狙擊手并悄無聲息殺掉,這已經夠令她望塵莫及的了。
“老莫,這事結束後,你丫一定要請我們吃頓大餐。”靈哥仔閉着眼睛說道,連練兵都用上他家暴力狂,這一次幫忙可把他們折騰壞了。
“這是當然。”
……………
“你知道自己暗殺的最大缺陷嗎?”
白搖了搖頭,緊跟随在月爺身後,他帶着自己漫無目的地走了有十幾分鍾了,一直沉默不語,直到剛剛。
月爺停下腳步,在一台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熱咖啡,把其中一瓶抛給她。
“你能徹底隐藏住自己的氣息,這很不錯,足以應對很多場面了,但如果要面對你們隊長那個級别的人,你就有一個緻命的缺陷了。”
“什麽?”白也終于開口,她真不明白自己的缺陷所在。
“太刻意的針對了,就像白天那樣,其實我一早就發現你了。”
“刻意?”白喝了口熱咖啡暖了下身子,不懂他的意思。
“打個比方吧,就像我們現在喝咖啡,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喝咖啡,但卻沒有放太多注意力在上面。
你隐藏時,的确掩飾住了殺氣,但始終刻意鎖定了目标,思考着下一步怎麽做,伺機而動,對于一些敏感的人來說,會感受到這份刻意。”
白微微皺眉思考着這番話的深意,難道暗殺不是這樣嗎?
“還不懂,那我就簡單點概括吧,把‘哦,我的目标是弄死他’和‘哦,我餓了,要吃飯’等同在一個概念。
就像現在這樣。”
月爺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飛快割破了一個路過的鴨舌帽男喉嚨。
白默默地用手機通知人來收拾現場,這鴨舌帽已經跟了他們不少時間了。
“殺氣…完…完全内斂?!”
“錯了。”月爺取出一張紙巾擦掉小刀上的鮮血,道:“是沒有殺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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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