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别處嗎？可能很危險的。”
“殺手固然危險，但你也别忘了昨晚的事，那個養鬼人祁大師還沒找出來呢，像他那樣陰鸷的人，絕對睚眦必報，所以這裏還是需要我鎮下場的。啊，這餃子真不錯，哪賣的？”
靈哥仔打了個嗝，然後拿紙巾抹了抹嘴，現在病房裏就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吳媽送來的。”老莫笑了笑，他剛做完手術，行動不太方便。
吃飽後就該幹活了，靈哥仔拿出幾張符咒，按某種順序貼在病房，原本這是阻擋髒東西進入的小法陣，但在醫院這種特殊地方被削弱了許多，現在隻能起到警示的效果，可這已經足夠了，靈哥仔怕的就是自己睡着時被那些髒東西偷襲。
“老張，我有些好奇，你應該一早就知道月爺的身份了吧，不害怕嗎？爲什麽會和他做搭檔？”老莫閑着無聊問道。
靈哥仔白了他一眼，不屑道：“殺手？很可怕嗎？他傷害的是人的，死後，起碼還能變成鬼去投胎；而我，是毀滅人的靈魂，讓人永遠消失那種，你說我爲什麽會怕了呢，至于爲毛找他做搭檔，那故事太長太臭了。”
“靈魂嗎……”老莫深深體味這句話。
“哦，對了，我差點都忘了，老莫你的代号叫什麽？作爲他們那些人的隊長，稱号應該很高大上（中二）吧。”靈哥仔随時做好吐槽的準備。
“青龍！怎麽樣？是不是很狂拽帥氣吊炸天。”
“啊哈，青龍！果然中二氣息滿滿的，逼氣十足。别告訴我這稱号是你自己取的。”靈哥仔立即吐槽。
“呵呵，老張，這綽号可不是我自己改的，是‘赢’回來了的。”老莫神神秘秘道。
“赢？！”
“我爆這麽多了，也該你了吧。”
“我？不過是個傳承家業的小小道士而已，有什麽好說的。”靈哥仔布置完後，躺回床上準備休息，現在他一天睡二十個小時都未必夠，昨晚開外挂實在太累了。
“也不知道他們那邊進展怎麽樣了？”老莫望着漆黑的窗外，他總感覺今晚會發生什麽事。
……………
“沒有…殺氣？！”白微微歪頭，她剛剛的确沒感覺到殺氣，但這不應該是暗殺中較高境界的殺氣完全内斂嗎？
月爺瞥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的确沒有殺氣，可以說暗殺對我來說已經是稀疏平常的事，沒有了殺氣，就沒了那份刻意，又怎麽會被人發現。
簡單地說明就是，我剛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喝手中的咖啡。”
“沒有…殺氣的…的暗殺！”白難以置信道，别說見，聽都是第一次聽。一個人要殺另一個人，在有這個念頭的一刻，都會不由自主産生殺氣吧，而這人居然說自己沒有殺氣。
“可以這麽理解。”
吃驚的白也顧不得語言障礙造冊的口吃，急忙追問道：“這…不可…可能的…吧，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嗯~~”月爺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麽長的話，之前還以爲對方是不喜說話呢，現在看來不止如此，“很簡單，還是那句老話，把暗殺當作是吃飯睡覺，甚至是眨眼撓癢癢，把它想象爲自己最習慣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在暗殺時就會消除本來應有的殺氣了，我稱這爲‘随意的暗殺’，不用刻意，随意一點就行。”
白瞪大眼睛愣了一會，随後居然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小記錄本記下了他剛剛那番話，現在的她隻是一知半解，但等她徹底領悟這話時，她的暗殺技巧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提升。
“白幽靈，你……是有什麽病嗎？”
白怔了怔，微微低頭，不再說話，把記錄本遞到他的眼前。
“語言障礙症……”
月爺沒想到這妞居然還有這些病症，現在她這是在自卑？看到那張與鋼琴女生有些相像的臉，他的心就有些于心不忍了，扯開話題道：
“走吧，去找下一個目标。”
…………
“今晚就這樣了，再多你就消化不了了，吃頓宵夜你就回去吧。”
深夜，月爺跟白在一家大排檔中吃宵夜，和附近的幾桌不同，是很單純的吃宵夜，在這之前，他已經給白示範了多種暗殺技巧，當然對象都是那些終焉的殺手，白也不曉得他是怎麽找到那些人的。
白點了點頭，不住地往記錄本上寫東西，臉上不僅沒有疲憊，還隐隐有些興奮。
“白幽……算了，直接叫你白好了。”月爺覺得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叫這麽中二的綽号太丢人了，還是普通點好，“白，接下來的話可能不中聽，但你還是聽好了，你的語言障礙症是個硬傷，不治好它，你的刺客生涯就隻局限于‘暗殺’。”
“嗯？”白停下做筆記，老實聽講，現在的她把月爺當作是這方面滿級的大神，那匪夷所思的刺殺技巧令她大開眼界，簡直快把對方封作偶像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戲，有很多情況都是需要去演才會有機會出手的，這就是明面上的暗殺，千面就是個典例，你這語言障礙症基本把你這條路封死了。”
白遞上一張從記錄本上撕下來的紙，内容是：“我該怎麽做？”
“不要逃避，第一步就要改掉你現在這種自卑的行爲，就算别人嘲笑也好，平時也要多開口說話，盡快把這病治好。還有多觀察其他人的表情，平時想做一個安靜的美少女也不管你，單獨自一人時，就多練習模仿各種表情。”
可能受到了身邊二貨的影響，月爺居然連“安靜的美少女”都說出口了，但白妹紙沒有在意這個，她糾結了很久，最終爲了更上一層樓，她第一次有勇氣面對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我…我會…加油…加油的，師父！”
“等等，等等！師父是什麽鬼？！”月爺差點就噴出口中的食物了。
“你…你教我…這麽多…這麽多，我理應…叫你聲…師父！”
“喲嚯~這三無妹子投懷送抱的節奏，主人大大~，你的桃花運來了。”橘子最近都快悶死了，她家主子老是東跑西跑，弄得連她煲劇的時間都木有，難得有機會還不吐槽惡心一下他。
“滾。”
月爺扶額，怎弄出一個徒弟了。
“我隻是幫老莫的忙，順便還有報酬才傳授你這些，你不用這麽在意。”
“那是…隊…隊長的事，我欠…你的，自己還，我可以…答應…你…你一個要求。”
真是難爲她了，普通的一句話還要停頓那麽多次，很有個性的女孩，但月爺剛浮起這念頭就随着她下一句話消失了。
“你…你要我…我的身體，身體…也可以，不過…我是…第一次，不知道…怎麽做。”
“我去，真投懷送抱了！”橘子驚詫道。
月爺眼神微眯，不僅是因爲這番話，還因爲白說這話時根本就面無表情，仿佛自己身體隻是一件商品貨物，可有可無。他明白不是因爲對方那方面很随便才這樣，歸根到底是她的人生觀有問題，這與她的成長經曆有關。
看到這張和那人有些相像的臉蛋，他微微有些心軟，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
“白，你不是東西，也不是機器，你是人，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下次别再說這樣傷害自己的話了。”
感受頭上那異樣的觸感，她有些莫名的情緒，點了點頭，道：“嗯……師父。”
“别叫師父。”
“老師……”
好吧，老師總比師父好點，隻是他這老師年紀貌似比人家還小。
“我吃完了，你慢點吃，我先走了。”
月爺付了賬，拿上打包好的白粥擺了擺手離開。白凝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不禁摸了摸剛剛被觸碰的頭頂。
有時候，有些事，就是那麽簡單。
…………
“主人大大~對人家這麽上心，真隻是因爲莫白羽那家夥？還是說是因爲她長得像你的布丁女孩。”
“布丁女孩……”梁月嘴角抽了抽，這稱呼的确很适合她。
“你說她們兩個會不會是姐妹啊？”橘子好奇道。
“我也有這個猜想。”梁月和白相處時的确有這樣的猜想，不然怎麽會在她身上看到布丁……鋼琴女生的影子。
“看來你的布丁女孩睡了。”
公館裏一片昏暗，看來是真睡了，這讓他特意打包的白粥沒有了用處。
輕輕敲了敲她的房間門，沒有回應，于是梁月慢慢打開房門，并蹑手蹑腳走到床邊。
她睡着了。
幫她把被子蓋好後，梁月輕觸她的額頭，和自己的額頭溫度作對比，應該退燒了，這可算讓他徹底松了口氣。
“還是睡着的樣子，可愛一些，不會老是皺眉，惡言相向。”
怎麽看都覺得看不厭，可能是太疲憊的緣故，不知不覺，看着她漂亮的臉蛋，竟然躺在她旁邊睡着了。
“真讓人看不下去，居然敢睡在她旁邊，看她明天醒來時不吼死你！”橘子搖了搖頭，飄到客廳去制造“靈異”現象。
她有些期待天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