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絲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入房間,映射到她的眼睛,受到光線的照耀,她微微睜開眼,入眼而來的是那張讓人心安的臉龐。
不對!他怎麽睡在我旁邊!
她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心裏升騰起了一股無名的暴怒,這家夥把她當什麽了,有種想起來揍這家夥一頓的沖動,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着裝,她立即就慫了,還往身上拉了拉被子。
本來以爲這家夥昨晚不會再來了,所以她穿回自己最舒服的睡衣:白襯衫加一條小,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憋屈啊!那就把這家夥叫醒趕出房間再說。
她蓄了口氣,準備在這惡魔的耳邊來一發帶着濃厚起床氣的“獅吼功”,但看到他那疲倦的睡臉上濃濃的黑眼圈後,她心軟了。
“他是去做什麽啊,把自己搞得這麽累……”
她就這麽靜靜看着他的睡臉,一如昨晚他那樣,不知不覺,心中的怒氣全消散了,隻剩下一種莫名的情感。
“這家夥,睡覺都不蓋被子,生病了怎麽辦?難道要我照顧他啊。”
她作勢就要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給他,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着裝,猶豫了,萬一這家夥把持不住怎麽辦,自己可完全不是他對手。
看着那張疲憊不堪的臉,想到自己生病時,他的貼心照護,最終她還是軟下了心,半起身拉着被子準備把他裹進被窩裏,如果他真對自己出手,那她也不反抗,便宜他一次後,就恨這家夥一輩子,不再見他!
但被子還沒來得及裹在他身上,一陣震動的聲音就把她吓得急忙躺回到床上裝睡。後來她還奇怪自己爲什麽要裝睡啊,順理成章讓他醒後臭罵他一頓不好嗎?
還沒睜眼,梁月就拿出手機接聽,是張靈,他那邊昨晚有事情發生,讓自己等下去醫院一趟。
“哦,知道了。”
挂掉電話後,他才緩緩打開“心靈的窗戶”,一睜開眼就是那張閃閃發亮的“睡”臉,可他絲毫提不起興緻欣賞。
昨晚居然睡在她旁邊了!
他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看她的樣子應該沒醒過,不然他很可能在睡夢中突然遭受到什麽人道毀滅的攻擊,最怕的還是她會恨上自己,雖然現在看上去很讨厭自己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來,轉身一看,不禁微微一愣。
那絲絲陽光照耀下的她,美豔不可方物,隻是睡相不太好,露出小半個上身,襯衫上的有幾顆紐扣松掉,露出了部分雪白的肌膚和誘人的鎖骨,這簡直是在誘惑他犯罪。
梁月搖了搖頭,把被子蓋回到她身上,輕輕撩開她臉上睡亂的頭發,然後摸了下她的額頭,溫度沒有上升,也就是說她的燒徹底退了。
“呼~病總算好了。”
梁月松了口氣細聲嘀咕,突然他看到了對方的眉毛和嘴唇顫了顫,本以爲是她要醒了,但卻什麽都沒發生。
那張恬靜的“睡”臉令他有些看癡了,手指不禁細細地撫了下那微張的嘴唇,心髒噗通噗通直跳,有一種很強的沖動。
最終他壓下了這份濃厚的悸動,拍了拍自己的雙臉清醒一些,太趁人之危了,要是真這麽做了,不就等于傷害她了嗎?
摩挲了下她柔軟無骨的臉頰後,他離開房間,幫她準備一頓營養豐厚的早餐。
……
房門被關上後。
她瞪大眼睛,雙頰的酡紅延伸到耳根,心裏噗通噗通地狂跳,剛那家夥觸摸她的嘴唇時,她聽到了對方有些急促的呼吸,知道對方是想要親自己,當時她緊緊攥着被單,好幾次都要裝不下去了。
不過那家夥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真膽小……還這麽喜歡摸人家的臉。”
自己喜歡他嗎?她不知道,但有好感是絕對的,不然剛剛早就起來給他一巴掌了。
……
聽到身後有聲響後,梁月回過頭看了眼,然後繼續手中的活,道:
“你醒了,先去洗漱下吧,早餐馬上就好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已經換回了便裝,靠在廚房門口抱手問道。
梁月聽這話不禁心裏咯噔,雖然具體什麽都沒有做,但還是第一次會感到這麽心虛,當然不可能說實話,不然她拿起菜刀砍自己怎麽辦。
“剛…剛來不久。”
“哦~~是嗎?”她心裏冷哼了下,果然男人都是愛說謊的生物,敢做不敢承認,雖然他并沒有做那些過分的事就是。
飯桌上,兩人各懷心思對視了好幾次。
“呐,你是學生嗎?”還是梁月率先開口。
“是,那又怎樣。”她随意答道。
“那就奇怪了,怎麽我好像沒見過你外出,不用上課嗎?”
“沒意思,所以不去了。”
“逃課?!”梁月不知道她是哪個學校的,但絕對不是z大學,不然自己就算隻見過她一次,也會深刻記得她……
“難道這你也想管。”她橫了橫眉,有些不悅道。
“……盡量去吧,總比一個人待在家有趣不是嗎?”
她是一個人住的,這和以前的他很像,所以他明白那份孤獨,也不希望她受到這份孤獨的折磨。她不回應,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你喜歡彈鋼琴嗎?”
“最讨厭了。”
這個回答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要知道前大段時間,自己每次見到她,她每次都是坐在鋼琴座上,還以爲這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呢,看她現在的樣子不像嘴硬說謊,可她在這方面的确很有功底,這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聽得出。
那她爲什麽會讨厭鋼琴?
可能是有特殊的緣由吧。
“喂……”
“嗯?”
梁月見她的樣子好像有些糾結,不知道她在猶豫些什麽,大概十息她才弱弱地開口道:
“你看,我的病已經好了,能不能吃個布丁?”
“哈?!”
想不到她糾結這麽久,就是隻是爲了這事情,這讓他有些好笑,看來自己之前的舉動把她唬住了。
“你的病剛好,就隻能吃一個。”
她聽後,有些雀躍地跑到廚房,從冰箱拿了一碟布丁回來,然後迫不及待地勺了小塊進口,瞬間滿臉都是幸福,就像一個瘾君子忍耐了很久才吸到大麻一樣,甜品控的世界,你不懂。
梁月撐着下颚,滿懷興緻地望着她,想不到一碟小布丁就能令滿臉臭屁的她笑得甜蜜成這樣,橘子還真沒說錯,真是個布丁小妞。
“看什麽看,看也沒你份。”
她這時就像一個怕别人搶去自己糖果的小孩子,這讓梁月不禁笑出聲,那可愛程度,真想抱起她轉圈圈。
看了下手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梁月站起來,道:“你的病也好了,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她擺了擺手,表示“你快走,别打擾我享受美食”,但真等他走後不久,她突然停下了,望着吃了一半的布丁有些發呆,她以爲剛剛對方最後說那話的意思是跟她道别,不會再來這了。
“那不正好嗎,不用再來煩我,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吃多少布丁就吃多少,回歸到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明明是這樣的,但爲什麽,爲什麽心會這麽痛,爲什麽本來甜潤的布丁會那麽苦澀,爲什麽自己會哭……
哐當!
她穿着拖鞋沖出了公館。
清晨室外,雖然陽光明媚,但依然吹起陣陣冷風,身穿有些單薄的她,隻是一會就把身體給吹涼了。
也許對方并沒有那層意思,隻是自己理解錯,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很怕,
很怕會再回到以前那種日子,幹什麽事都是一個人,充滿孤獨、絕望。
飛蛾在感受過火焰的溫暖,就不願再回到原本的黑暗中,這一個月多,是她一生過得最充實的日子,不隻是吃完睡睡完吃的懶散生活,每天還有必備的一件事:
坐在那個房間的鋼琴椅上彈奏,等他不知何時的到來。
雖然自己态度總是很生硬,說話還那麽冷淡,但他仍舊每天都來,不知道他是來聽自己的琴聲,還是來看自己,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的日子了。
也許是因爲之前自己生病時,怎麽罵他,他都始終守在自己身邊的緣故,讓她有種對方不會離開自己的安全感,所以她沒想過這人離開自己後,自己會有多痛苦和恐懼。
左搖右望,但并沒有發現那人的身影,有些單薄的衣衫凍得她嘴唇發白,她攥着拳頭,想要大聲呼喊他的名字,才發現到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麽。
腿凍得有些發麻的緣故,在跑過一個雪水融化的濕滑地面時,她不小心滑到了,摔傷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她抿着嘴唇忍住沒有哭泣,渾身痛得快要散架。
突然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也顧不得穿回掉在遠處的鞋子,赤着腳踩在有些濕的冰涼地面朝那邊的拐角跑去,但是依舊沒有他的身影,她喘了喘氣,無力坐在地上,埋着頭,眼淚終于不争氣地流下來了。
“你怎麽出來了?!”
渾身哆嗦了下,擡起頭看到他,她笑了,那抹笑容比冬日清晨的陽光還要唯美。
(本章完)